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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大洋另一端的青年学子正在考虑和规划未来的行程。而这一端的亲人,正带着几分忐忑,做着会面的准备。
苏新皓原先想着,这一天的这场别开生面的见面或许该搞得隆重一点,应该穿得很帅,在那块石碑前庄重而认真地告诉他们自己的未来如何,归属如何。
可真到了清早,他看向镜子里洗漱中的自己——眼下青黑,脸色寡淡,看上去丧极了。
许是因为昨夜做了个噩梦,根本没有睡好的缘故吧。
脑海里回想起昨夜睡前偶然听到的通话,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事情要回到昨夜,和苏新皓简单地解决完晚饭后,张极收拾好外卖,继续去和工作室进行交流。
苏新皓不想过多牵扯进对方的工作里,识趣地洗漱过后回房间休息,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后来半梦半醒里,他被电话交谈声吵醒,客厅亮着盏温黄的小灯,伴侣醇厚而低沉的声音响起。
张极“对,我打算今年问问他,要是愿意的话,我带他回来见见您。”
张极“我追的人家,您也知道儿子没出息,喜欢这么个人好多年了,您还不许我乐呵几天?”
张极“没告诉他你们知道呢,诶,知道了,我当然会对人家好。张女士,你是不是多虑了,我就喜欢过这么一个,不把他捧心尖尖上还能怎么办?我怕不得他受丁点儿委屈呢。”
张极“您不要瞎操心。”
苏新皓听见张极轻笑了一声。
张极“我的工作我心里有数,刚刚才和工作室那边交涉完呢。放心吧。你们多了个儿子还不高兴么?”
张极“知道了知道了。早点休息吧妈,等征求他的同意我再带他见您,他比较敏感一些,容易害怕,要不然我早退圈拉着他扯证快活去了……咳咳!扯远了,您睡吧啊,别操心了。”
后面交谈声渐弱,苏新皓在意识迷糊的界限中时而清醒,意识再次模糊前一秒,他心里想:
我该向他坦诚一些的。
……
早餐随意地咬了两口包子垫垫肚子,苏新皓放弃了原先的西装正服,而是随意套了件日常衣服。
事到如今,张极也不知道苏新皓所说的——带他去个地方——是去哪里。
于是理所当然的,张极的穿搭也跟着有学有样地休闲轻便起来。
苏新皓我开车,走吧
苏新皓抬起手,压了压张极带着的渔夫帽,张极闷闷地下半张脸盖着张口罩,颇有种任君采撷自无不可的意味。
张极哥哥还要卖关子到什么时候?
张极我们这身装扮能去哪?
苏新皓到了你就知道了
苏新皓捧着他的脸揉啊揉,脑海闪过做晚听到的通话声,神色带着几分温柔和坚决。
苏新皓是去见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他这样说,张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
车驱使向未知的前方,副驾的张极托了托腮,他没睡好,还带着几分困意,这时候囫囵找上门来。
车窗透进来的细风夹着冷意,凉丝丝的醒神。
张极看着外面想,昨夜下了一场不小的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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