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称帝

天空晴朗，蔚蓝如画。由十五万黑甲军人组成的庞大方阵肃立无声，静静的等待台上那个黑衣青年的检阅。

战旗之下，燕洵凝视这台下的将领和士兵们。在燕北王族尽灭之后是他们不屈的抗争着，努力着，战斗着。这些人中有农夫，商贩，游侠，也有昔日燕北旧军的残兵。无论什么出身，在此刻都统一汇集于鹰旗之下。

扫视全场燕洵缓缓开口道：“燕北的勇士们，八年前帝国西征兵败，西犬戎及羌族大军攻入西北草原。是我父出兵挡住犬戎的兵锋。可是当我们在草原上浴血奋战之时。犬戎汗王纳颜明烈突破长城防线，在整个燕北急需支援之时，我们等来的是什么？是背叛，是无耻的偷袭。”燕洵笑了，笑的是那么无力和悲凉。他仿佛看见父兄从西北草原返回燕北迎战犬戎人，就在尚慎高原。犬戎人的皮室军最终被从西北前线返回的黑鹰铁骑击败仓惶北撤之时。在遥远的天际出现了西南镇守府和帝国军队的旗帜、可惜那不是援兵。

乌道涯默然回忆往事不由暗道：“那真是地狱啊？已然重创的燕北军队在面临帝国军队和叛军之时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他们已经无力战斗了。那就是一场屠杀。”无形的杀气在燕大的身上浮现。当年的一幕幕仿佛仍在昨日。无数的同僚和袍泽在穆合一族的铁甲骑兵面前战死。与犬戎的战斗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的黑鹰、红川两军为了军人的尊严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可惜战争的规律是那么的残酷无情，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当他醒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镇西王的头颅悬挂在落日城头。威名赫赫的燕北狮子王时代终结了。

燕洵猛地收敛笑容，指着头顶的战旗，厉色喝问：“燕北的将士，告诉我，对于背叛者，什么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杀戮，杀戮”。

“什么才是对战死烈士最好的致敬。”

“复仇，复仇”。

震天般的声音响彻天际。缓缓收手，眼神之中跳跃来自地狱的火焰。乌道涯不由得感到一丝寒意心头环绕。“三十万燕北子弟殉国于尚慎之变，近百万臣民沦为奴隶，燕北与大夏势不两立。自即日起，我以燕北王族的名义宣布：“我燕北一脉就此独立。”

“万岁，万岁”雷鸣般的吼声响彻大地。这代表着自培罗真煌时代便凝聚起来的长达三百年之久的培罗部族正式发生分裂。大夏赵氏，燕北燕氏从这一刻起彻底成了死敌，再无和缓的余地。

“鉴于王国当前局面，我决定于今日即皇帝位。统摄燕北军民与大夏决一死战”燕洵并没有遵循之前和乌道涯的约定，而是毫不犹豫的在此时抛出了惊天之语。

此语一出，整个广场一片哗然，士兵纷纷窃窃私语。“刚刚殿下说什么”。“即皇帝位，这，这”“肃静，肃静”。军官们努力的维持这秩序。可就是他们也不由忐忑不安起来，他们不知道历史在此时已经改写。

乌道涯一脸震惊的看着燕洵，眼神之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声音回荡：“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台上的青年一言不发，对视着他的臣民。仲羽，边仓，兮睿等大同将领同样不知所措。最先反映过来的是燕大等王室将领。燕大单膝跪地，以剑拄地道：“捍卫鹰旗荣耀，吾皇万岁，燕北万岁。”随后是燕林，燕云等人。“捍卫鹰旗荣耀，吾皇万岁，燕北万岁。”

“捍卫鹰旗荣耀，吾皇万岁，燕北万岁。”滔天般的声音在广场和北朔城响起。黑鹰军，落日军，玄羽军的官兵纷纷下跪行礼。而这其中不乏第一军的成员。燕族统治燕北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人的祖辈就生活在鹰旗之下了，他们已经习惯了听命于王族。短短八年的时间，无论大同还是帝国都在尽力淡化他们的影响。可惜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八年的时间太短了。

“会首啊，你真应该来看看啊！我们这位少主可一点都不含糊啊？”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在乌道涯的带领下第一军发下了效忠誓言。“吾皇万岁，燕北，万岁。”

直到此时，捏紧的拳头才从身后松开。燕洵知道，他，赢了。

七七五年七月三日，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传遍大陆。大夏镇西王第四子燕洵在黑鹰军拥戴下于北朔城称帝，并向大夏宣战。第一次东征战役爆发。

“竖子狂妄”大夏圣金宫，大夏至尊将军报扔于殿下，冷视群臣。“诸位看看吧？莺歌苑那小子，称帝了，现在的身份可在诸位之上啊？与朕平起平坐了，呵呵呵？”

群臣之中无人敢于回话，在接到这份军报时皇帝可是将怀宋进贡的花瓶砸了干净，诺大的宫殿鸦雀无声。冰冷的目光从上面扫来，帝国至尊的愤怒不知又要用多少人的鲜血才可以平息。

“现在，还有人对出兵燕北有异议吗？”众臣此时那里还敢违背皇帝的意愿。与燕北的战争不可避免了。“臣等无异议”

赵正德闻言精神一振：“好，那么何人愿意统兵平定燕北之乱”。群臣之中迅速出现了数名将领“儿臣愿望”，“臣愿望”。定睛一看他们，分别是大夏第一名将：帝国元帅蒙皋。骁骑营统领赵彻，西南统领赵齐，皇城禁卫副统领赵飙。看着他们赵正德脸色不由一阵难看。这些人中除了蒙皋以外皆是皇族出身。蒙皋更是自己震慑门阀的第一大将。。可以这么说损失任何一人对皇权的打击都是极大的。

“除了他们以外难道我大夏就没有其他人了吗？”面对询问，无人回答，响应。赵正德盯着群臣之中一老人道：“诸葛一族身为自先祖立国之时便存在的大夏豪族，难道就不能为国分忧吗？”诸葛穆青抬头正视行礼道：“陛下，非我族不愿为国分忧，实乃先前燕洵作乱帝都，我族子弟损失惨重，无力为国分忧，我子诸葛玥为此现在仍在榻上养伤，还请陛下另择贤良，否则误了邦国大业，那就臣等之责。”话音刚落，魏阀，岭南沐氏，商阳岳氏等门阀便纷纷跟进。“我族亦然，请陛下恕罪。”“一群老狐狸”赵正德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只是他双肩的细微动作出卖了他。“难道对燕北的战事只是皇族的事，各大门阀是想置身事外吗？诸位不要忘了当年进攻燕北的也包括你们。如此，朕是否可以理解为战事结束之后，燕北化为皇领呢？”

“陛下，对燕北的战事门阀自然不能置身事外，西北巴图哈家族临近燕北可就近出兵，燕北也自当划归帝国，由长老会决定其归属。”诸葛穆青不疾不徐的回答道。“臣附议”，各阀阀主都不是笨人。谁都明白燕北这块骨头不好啃，除了皇族之外，能够独立攻占燕北的也就诸葛阀和魏阀有这实力。西北巴图哈家族就是个探路的，胜，各族平分燕北，若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要加上个西北，败，损失的是皇族和西北部族的实力，于自身的损失也是微乎其微。坐山观虎斗就是帝都门阀的态度，皇族虽强，但是于整个门阀势力而言那还是不够的。

“此事容后再议，朕听说在帝国境内仍有燕北逆臣活动，可有此事。”诸葛穆青露出一丝微笑恭敬道：“正是，陛下，此人曾经担任骁骑营的射习教头。名为楚乔”。夏帝语气坚定道：“朕不管她以前的身份。一个字：‘杀’杀此女者赏千金，封万户候。敢有包庇者，无论何人，灭族，另，燕洵作乱时。作战不力，贻误军机的五十一名军官将领于明日午时全部斩首，诸位可有异议。”

“臣等无异议”诸葛穆青等人脸色抽搐道这些人中可是不乏门阀子弟，可是为了大局只能牺牲他们了。。

当大夏发出追杀令时，楚乔在东南蒙城也收到了燕洵称帝的消息。当时她刚刚逃脱一轮追杀。知道这个消息的她淡淡一笑：“这傻小子，什么时候反应这么快了。”遥望北方对于燕北的重逢不由有了更深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