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誓言

多少年了，从未有过的自由和放松弥漫全身。仰头看天以往只觉漆黑一片的天空今日终于也出现了它自己该有的亮色。战马嘶鸣，耳边隐隐传来喊杀声，黑鹰军旗高高飘扬宣示着大陆最强军旅的回归。

在后督战的边仓看见燕洵到来将指挥权交于副手前来汇报。大汗淋淋的他颇显狼狈但是他的精神头还不错。

“少主，楚姑娘，你们来了。”

“边仓，现在战情如何”，

“还不错，姑娘，戍卫军团的第二步兵师团已经溃败，不足畏惧，战力最强的第一骑兵师团因为时间仓促，具装铁骑还没有出动，第二师团的溃兵又冲散了他们的冲锋阵型再加上在这里也不适合骑兵作战”说到这边仓狠狠的骂了一句“但是，这群家伙取得硬是死战不退，施展不开便放弃战马，步行冲锋，部队被打散，便三五成群的向我们发起进攻。老实说，我也是在燕北和帝国军队交过手的，可是那些人连给他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说道这里边仓是一脸的佩服。“如此悍勇”楚乔吃惊道。沉重的点了点头：“只要一句‘帝国万岁’这些人就像疯了一样，哪怕孤身一人也敢冲击我们的军阵。姑娘，幸好，我们摧毁了他们的指挥枢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燕洵”看着阿楚那吃惊的神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大夏立国三百载纵横不倒不是没有原因的，可惜了”说道最后深深的叹了一声。"其他方面呢"收起感伤之色，正视边仓问道。

“少主，圣金宫方面的禁卫军没有出动。有数波信使和信鸽分别向军机大营和戍卫军团驶去，但是无需担心这些皆被大同所杀。”似乎没有听出边仓的炫耀之色燕洵赞赏的点了头。

“戍卫第三师和第四师驻扎在帝都北城和西城，大夏军制：‘无诏调兵，视同谋反’，只要调兵诏书没有到达领兵主将手里便不足为虑，更何况他们也没有主将了。军机大营方面同样没有诏书也无法出兵，帝都警备司驻守各官署的守卫部队没有调动迹象，机动部队则被大量帝都民众牵制无法前来增援。”说道这里边仓抬起头看了一眼燕洵。继续道：“现在只有第一师还在和我们交战，但是少主他们阻拦不住我们返回燕北的道路，羽姑娘和阿精已经在赤水河渡口处置撤退事宜”。其实边仓还有一点没有汇报，那就是在帝都的工坊区出现了黑鹰军的踪迹，大批工匠和财货被掠夺，只是黑鹰军一向只忠于王室对大同则多有防备边仓不知黑鹰军的具体意图为何故没有将之汇报。

看着前方的战场，再看看身边的佳人，燕洵踌躇满志，复仇之路一旦踏上便再也没有回头的道路了，灭世的刀锋从今天开始悬挂于大夏的天空。“阿楚，你先去和阿精汇合安排撤退事宜。”“我不，燕洵我们一起走”楚乔拉着他的衣角坚定道。

“听话，阿楚，阿精那性子你还不知道，毛手毛脚的你去可以减轻仲羽的压力，还有燕林也在那里，除了你我还有谁能够压住那头犟驴。”手附上爱人的脸庞轻声劝慰道。“噗，燕林要是知道了非要伤心不可了”那漫天的星辰也不如此时佳人的笑脸。“所以啊，阿楚只有委屈你一下了，这里处理完毕我便于你汇合回家。”看着一脸可怜样的燕洵楚乔再次笑出了声：“好吧，那我先去，答应我，处理完就赶紧走。”说道最后不由自主双手附上燕洵的腰，深埋于他的怀里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担忧之色，“放心吧，阿楚，这里有边仓、兮睿、还有西南镇守府不会有事的。”听到最后一句楚乔倏忽抬起头：“西南镇守府，你信他们。”听到这句话燕洵笑了笑抬头望天道：“我不是相信他们，我是相信自己，除了依附于我他们已经别无他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阿楚，这是你教我的。”看着阿楚半信半疑的神色燕洵不由大笑起来。“你笑什么，说啊，笑什么”阿楚不依的嗔怪道。看着阿楚难得露出的女儿状燕洵忽然有一股悸动在心中流淌，附耳低声道：“阿楚，知道吗？有一件事我想做很久了”说完还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感受到耳边的男子气息楚乔的脖颈和耳垂一片绯红。“那你还在等什么”楚乔仰头轻声道。右手轻轻附到阿楚的脑后左手揽上细腰慢慢靠近的两人最后不分彼此。良久，唇分。“阿楚，你听着，这些话我只说一次，谢谢你，阿楚，陪我在地狱之中度过这八年，没有你，燕洵他什么都不是。八年前，在圣金宫我牵了你的手，就再也没有打算放开，楚乔是我燕洵的，也只能是我燕洵的。阿楚，等回到燕北，我的家乡就不要在离开我了。好吗？”男子真挚的话语和明亮的眼神深深的打动了眼前的姑娘。八年来，他们生死相扶，互为依靠。有些话语不必说因为那早已是刻入灵魂的誓言，世事在变，唯独他们却从未改变。

“怎么想起说这些了”擦过眼角的泪花楚乔整理着燕洵披风道.

“一种预感，感觉如果此时不说或许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阿楚大人，对于小可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看着他，那是帝国历七六七年正月初四，人猎场上他们第一次相遇。原本两个无法交际的灵魂因为命运的安排相知，相守。两世为人的她从不知感情为何物，只知道任务，命令，杀戮。犹如一台机器一样保卫自己的祖国和人民。来到西蒙之时虽然看似镇定自若，可是自己的内心却是一片茫然。这里没有自己的国家和人民，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在人猎场上的搏杀，在诸葛家的乖巧和狠厉，在权贵之间的虚与委蛇。这些都只是为了生存下去，她要在这个该死的世界中活下去。

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信仰和家乡，孤身一人在这世上流浪。直到眼前这个人。帝都树林，天牢，九幽台，莺歌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在他身上她获得了第一份温暖。他因此深陷绝境，因此断指，因此受尽侮辱。从不知感情为何物的那个前世特工楚乔在被他带尽圣金宫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活下来的只有他的阿楚啊！为了他，她将自己在前世的一身本领尽数相授，为他营救和搜集当年燕北大败流离四方的战士和孤儿组建成向他秘密效忠的“燕营”和“鹰府”，为他获得燕北大同新派势力的效忠而奔波四方。在他的身上自己重获生存的动力。每一次返回帝都他都让自己多歇歇。可是燕洵为了你的大业我又怎么可以歇息呢。这八年来我走遍了大夏和燕北太清楚你所要面对的敌人是何等的强大和残酷。大夏立国三百载，在这三百年它北抗犬戎，南破卞唐，西压怀宋，东灭胡族。人口达到了惊人的八千余万。是实实在在的大陆第一强国。若非门阀日益做大，导致国内内斗不断，大夏的金龙旗只怕早就插遍了大陆，完成昔日培罗大帝未完成的事业。我们的道路漫长而艰辛啊。

“燕洵，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家乡了，你的家乡就是我的家乡。燕北复兴之路漫长而艰辛。我会一直陪着你，为我们共同的事业努力奋斗。”

“阿楚，你明白的，我想说的是什么？”燕洵皱眉道。

“是的，我明白，燕洵，你要好好的活着。你若战死，我必会为你报仇，然后随你而去，因为你已经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人了。燕洵”说道最后阿楚已经哽咽不能自语

“燕洵，我在赤水河渡口等你前来会师，一起踏马边塞，我等你”

看着阿楚离开的背影，燕洵的眼中闪过人猎场上的相遇，天牢中的相互取暖。莺歌苑的点点滴滴。这些往事都因为有那个人而弥足珍贵。

“少主，现在是否安排向东城撤军和羽姑娘汇合”边仓在一旁问道。

从往事的回忆中清醒过来的燕洵笑了笑：“边仓，急什么，大夏元气未伤，此时撤军未免可惜”

“可惜，少主的意思是”边仓不解的问道。

“我要大夏三年无可用之兵，十年无可用之将，我要血洗尚武堂，我要大夏门阀子弟血债血偿。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大同武士直扑尚武堂。这里的战事全部交由西南镇守府负责。”

这是大夏历史最黑暗的一天，自金龙旗在帝都升起，从未有一次叛乱如帝国历775年5月20日的燕北世子叛乱给大夏创伤之重。在这一天大夏帝国军校——尚武堂被燕洵攻破，滔天的大火染红了半边天，三千军校学员全部遇难。帝都在今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灾难之中。在戍卫军团无法全力出动，军机大营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帝都已经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可以阻拦燕洵的兵锋下。尚武堂，警备厅，帝都大仓，国民议事大厅等帝都重要建筑都被燕洵大军一一攻破并焚毁。尤其是为了攻破帝都警备厅燕洵打开帝都军马场上万匹战马冲破了重重障碍，大同武士随后掩杀一举使帝都地方守备军荡然无存。上千名失去了肢体的士兵在帝都广场奄奄一息。边仓请示斩草除根。“这些废物就交给赵正德处理吧？时候差不多了，军机大营的斥候部队应该已经注意到这里了。撤军吧！” 在黑鹰旗下的燕洵一脸冷漠道。

“少主，那我立刻通知西南镇守府，一起撤军”刚刚会师的兮睿一脸兴奋道

燕洵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冷笑：“谁说要西南镇守府撤退了，镇守府官兵为掩护大军突围，已经全军玉碎，堪为大陆军人之楷模，其功勋永载燕北史册”

闻听此言兮睿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着燕洵：“可是，他们明明还活着”。

“是吗？还活着吗？”燕洵冷冷的注视着这个胆敢质疑自己的大同将领。“少”兮睿还要再说，却被边仓一把扯过。“西南镇守府已经全军玉碎，殿下所言不假”。“呵呵，边仓将军，真是聪明人”燕洵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撤军吧！”燕洵一马当先的向帝都东城前行。“边仓，为什么”。“闭嘴吧？你想害死我们吗？”边仓狠狠的对眼前分不清状况的同僚骂道。说完用手将额头的冷汗擦掉。边仓注意到在燕洵身边的卫队士兵已经不仅仅只有身着半身甲的大同武士，不知从何时，一队着黑色甲胄，骑着黑色战马的士兵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他注意道兮睿出言时那些人的眼神不对。作为将领，边仓知道那是什么。

“杀气，少主身边何时有了这样一支精兵。”兮睿一把拍在边仓的肩上心里寻思道“马上就要到渡口了，嘀咕什么呢？”看着一脸笑容的兮睿。边仓不得感叹简单有时候也是一种福。“没什么，兮睿你注意到殿下身边的那群卫队士兵”。-----“那不是我们的人吗！，少主身边的护卫不都是先生安排的。”“不可能，行会此次出动的兵马就没有我不认识的。”“那会不会是燕营或者鹰府的人，你也知道少主培养自己的势力是得到了先生和会首的同意的。”兮睿一脸不在乎的说道“也不可能，鹰府的风眠远在贤阳，被刘熙那群吸血鬼看的死死的。燕营到是有可能，可是装备不对，燕营比我们还穷呢，像我们有一副甲胄和一把兵器就不错了。你在看看这些人，战马是燕北的北疆马，你我也是燕北人，不会不知这种马匹的贵重吧？还有全身甲，骑士披风，长剑，短刀，匕首，长弓和箭矢。我甚至发现有些骑士的战马也配有甲胄还有弩箭，还有他们骑马的姿势和他们杀人之时的冷漠眼神这些绝不是困在帝都的燕营可以拥有的。要知道装备容易从卞唐或者怀宋哪里采购。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勇士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出来的。你说一两百人还可能，可是我刚刚算了一下这些人不下两千呢？”兮睿的脸色渐渐变了说到底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很少是傻瓜“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不是燕营和鹰府，在燕北还有哪一支势力没有出现不是显而易见吗”边仓语重声长道。兮睿沉重的点了点头：“自从和少主合作以来，鹰府和燕营便一直受到我们的关注。鹰府擅长的是情报收集，燕营则擅长暗杀。说起来他们的本领还是跟我们学的呢？战场厮杀，这些连我们都还没有掌握完毕。就凭他们”说到这兮睿摇了摇头。边仓和兮睿不会知道鹰府和燕营的实力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鹰府在大夏的势力是为了表示诚意才将大本营设在了大同的贤阳分部，为的就是示弱于大同。鹰府的主事者也不是风眠。大夏风眠，燕北风致，卞唐燕山，这只是鹰府的冰山一角罢了。燕营在成立初期的确是以暗杀为主要方向，当时只是作为鹰府的补充力量存在。但是随着燕洵实力日强尤其是和大同合作之后，获得了稳定的资金支持。燕营就渐渐独立出来了。成为了类似于尚武堂这样的军校机构。在黑鹰军向燕洵秘密效忠之后大批燕营成员便前往燕北黑鹰军历练。而黑鹰军也急需兵员和装备的补充。二者一拍即合。黑鹰军在燕北的日益做大甚至敢于和大同分庭抗礼其后面来自燕洵和燕营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否则纵然燕大感念燕洵儿时的恩德，黑鹰军军官团也未必愿意忠于一个已经没落的王室。而随着双方融合的加深黑鹰军对燕洵的效忠便不仅仅像大同那样留于形式。通过燕营军官燕洵实实在在的掌控了这支燕北最强的野战军旅。避免了其如同红川军一样的命运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都知道那个没有说出的名字。“情况有变，需要立即通知先生和姑娘。”兮睿再不复刚才的懒散样。“不必了，我相信此时姑娘应该已经知道”

是的，此时仲羽已经知道黑鹰军的到来。赤水河渡口。黑鹰军直属万骑队第二大队大队长燕林似笑非笑的看着前面如临大敌的大同武士。“羽姑娘，虽说咱们之间有一些小误会，但是也不用这样的欢迎仪式吧？”。仲羽看着眼前这群家伙心里恨得牙痒痒。铁鹰十八骑，这支在燕北威名赫赫的部队是黑鹰军的一把尖刀。在燕北是让叛徒和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黑鹰军统帅燕大处事公正，作战英勇无畏那是人人赞叹的名将。可是偏偏在这支军队就有一个出了名的混蛋。燕林，不知从何时出现在黑鹰军的神秘军官。一进入黑鹰军便被委以重任，担任直属万骑队第二大队大队长。这家伙领兵作战有撒功绩不知道，但是他坑害友军的本事却是大大的出名。大同的各派势力和草原势力只要遇上他就没有好事。在对抗帝国的战斗中他是被各派势力指明道姓不接受合作的人。这家伙作战有个特点，冲锋的时候他一定是冲在最前面，但是逃跑也一定是最先跑的，从不按常理出牌。三年前，大同军和黑鹰军有过一次联手攻击燕北重城落安城的战役。燕林的部队是最先登上城楼的，燕林本人更是冲锋在前。可是当帝国援军突破大同阻击线抵达城池外围的时候，燕林也是最先逃跑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啊！连黑鹰军统帅燕大都差点被他坑在里面。从哪以后他的职位就没有变过，但是说来也怪在黑鹰军的历次作战中都有他的身影。这也是大同和燕北各派势力的共同疑点。在燕北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将后背交给黑鹰军那是你的幸运，但是将后背交给黑鹰军中的燕林那是你的灾难”

仲羽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燕北灾星。“燕林将军，你不在燕北待着，跑到帝都干嘛？”“仲羽姑娘你们大同在帝都干什么那么本将到帝都就是来干嘛？”骑在马上的燕林满不在乎的回答道。“据我所知 ，落安城之战后黑鹰军的作战范围便指向了燕北无人区方向的马匪和强盗了，什么时候你们又关心起大陆的安危和燕北的存亡”。“大同到是一直关心着这些可也没见你们救出世子殿下啊”依然是那种满不在乎的语调。仲羽恨得牙痒痒如果是以前无可奈何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哼哼。“燕林，我们能不能救出少主，你很快就知道了”。“本将拭目以待，只是羽姑娘，殿下的安危关乎整个燕北，你们大同有这个能力吗？乌先生在大同的日子不好过吧！”“多谢关心，我们有没有能力将军很快就知道了。将军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有人向渡口快速驶来，一人一骑，帝都方向。”仲羽和燕林对视了一眼就都明白了不可能是来自对方。

楚乔赶到渡口的时候太阳已过正中间，渡口有两波人。一波身着半身甲和大同会服的大同武士上千匹战马整整齐齐的在渡口边。另一波人人数大约两百。人马具甲，身着黑色披风，腰环狼刀，右肩左挎长弓，左肩右挎箭囊，右腿军鞋有一把野战短匕，马匹左侧斜放着一把骑兵短弩，弩上随时保持着上弦的三支弩箭燕北强军的气息迎面而来。气势丝毫不输于五倍于自己的大同武士。一条浮桥横跨赤水河。‘这是大军撤退的浮桥’一丝疑惑闪过脑海。

“羽姑娘，这条浮桥能够支撑起一个时辰内，上万人马的撤离吗？。”越过浮桥后楚乔对守在浮桥的仲羽不安道。“阿楚，不必担心，这都是少主的安排，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仲羽转过头来面带得意的向燕林方面走来“阿楚，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仲羽姑娘，不捞你操心了”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燕林打断了，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仲羽瞠目结舌。

燕林走到楚乔面前，摘下头盔，单膝跪地，用力行了一个军礼。在这一刻时间停止了，赤水河奔流不息的声音也消失了，战马嘶鸣的声音不在出现。只有那个男人的话语在江边回荡：“燕营首期学员，燕北黑鹰军直属万骑队第二大队大队长燕林向你致敬，教官。奉燕北黑鹰军统帅燕大之命，我部在此等待培罗大帝的子孙，燕北的至高君主，黑鹰军永远的主人 --燕洵殿下。教官，当殿下踏上燕北土地的那一刻起，黑鹰军全体官兵都将履行我等入军誓言：‘捍卫鹰旗荣耀，誓死效忠王族，不堕黑鹰威名，怯懦惧战当自刎于战旗之下，燕北神圣王国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