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决裂

“阿楚，你来了，一切顺利吗？没有受伤吧！”

燕洵言语之中关切之心溢于言表。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在燕大面前的运筹帷幄和西南镇守府的慷慨激昂之色。眼中只有对心爱姑娘的安全的关心和对自己的责备之色。帝都惨景产生的些许郁闷也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烟消云散。她的脸上重新充满了斗志。

“没什么，你还不知道我，就皇宫那些守卫可挡不住我，对了现在战局如何”。

听到前面那句燕洵不由莞尔后面则收起笑容脸色凝重道：“很不好，帝都驻军的反应速度超过了我们的想象，皇宫禁卫军受限于职责虽然集结但是在扑灭大火之后没有出动，但是帝都卫戍军团已经反应过来只是受限于帝都民众作乱暂时还没有交手，不过也快了，我已经让西南镇守府出动沿帝都外城布防。值得庆幸的是卫戍军团的将领大部被大同袭杀集结速度不快，战力也不能和往日相比。各大门阀也在观望，只要我们露出弱态，他们便会扑上来，拿我们的脑袋向赵正德邀功”

说道最后燕洵和楚乔都不由露出了笑容。在他们原来的计划中就没有把门阀出兵的可能性计算在内。除了门阀在帝都驻军较少关键就是燕北叛乱得利的不仅仅只有燕洵还有门阀。如果不是各大门阀相互制约，即使燕洵有皇族藩王做保和大同支持只怕也活不到今日。当然门阀出兵的可能性这种事即使发生他们除了杀出去以外也没有其他的路了。

“西南镇守府能顶住吗？他们毕竟刚刚归顺”想到西南镇守府兵败的后果楚乔不由担忧道。“他们必须顶住，因为对他们而言这不仅仅是生存之战，也是赎罪之战，他们必须在帝都战斗到最后一人，否则他们的灵魂就不配回归燕北。”燕洵斩钉截铁道。

“燕洵”

看着一脸平静的燕洵楚乔第一次有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西南镇守府，这是燕洵的心结，或许只有时间才能慢慢解开这种心结了。

“阿楚，我们去和边仓他们回合吧！”大约也是感觉到了刚才言语的严厉燕洵不由放轻声道。

“燕洵哥哥，淳儿不嫁了，不要谋反，不要，不要”丽人撕心裂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淳儿这个傻丫头在知道燕洵叛乱之后傻傻的以为是自己的过错，她逃出皇宫，逃出大殿只想让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平安，在她的后面是找寻她的十三皇子赵嵩带领的皇家侍卫。这位燕洵身处帝都八载的唯一的朋友，可惜，兄弟之情终究抵不过亡国灭族之恨。

“燕洵哥哥，不要造反，淳儿不嫁了求你了，不要反。”一边说着一边扔掉头上的婚饰，卑微的任谁也不可能想象的道这是堂堂大夏帝国的九公主。“淳儿，你在干什么，起来，不要忘了你是帝国的公主。”“燕洵，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造反。左右，给我拿下反贼燕洵”赵嵩身边的侍卫正要上前和燕洵身边的大同武士交手却被淳儿拦住了。

“哥哥，不是这样的，燕洵哥哥他只是不想娶淳儿，不是要真的造反，是不是啊，燕洵哥哥。”那声音是那么的可怜，那么的让人忘记事实的残酷只想回到那快乐的时光。那单薄的身躯在两军即将交战的中间是那么的显眼。看着眼前的丽人燕洵的眼中浮现起了当年自己从燕北来到这陌生的帝都。那时的他从未想过会在有朝一日自己举起战旗与他们敌对。赵嵩，淳儿，赵彻，赵飚这些赵氏宗族的人跟自己都流着培罗大帝的血脉，他曾经相信自己可以跟他们一样共同为大夏而战，毕竟燕北和大夏本就不分彼此。

可惜九幽台使这一切都破灭了而他也彻底清醒过来了。什么同宗同族。赵氏一脉早就不把燕北当成自己的故土了。三百年了，他们痴迷于红川的繁华，迷醉于自己的权利之中。他们早就忘记了自己也曾是燕北高原的一员。父兄死讯传到帝都之时，在九幽台时燕洵就在心中暗暗立下誓言此生不灭赵氏一族枉为男儿。

“你来了，我还以为赵氏的子孙都死光了呢？”。

“燕洵，父皇待你如己出，将自己的掌上明珠都许配于你，你居然要造反，忘恩负义。你还是人嘛。”

“大夏，燕北何来恩义，九幽台上鲜血未凝，尚慎高原白骨未腐，燕北一脉至今身首异处，赵嵩这就是帝国的恩义吗？”。

“镇西王犯上作乱，帝国出兵平叛理所应当”

“够了，赵嵩这些陈词滥调你还是讲给死在帝国军队手里的燕北子民去听吧，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今日我不杀你回去告诉你老子。灭族之恨，他日必十倍奉还。”燕洵愤怒的质问就像无家之人的声声倾述。这些年在帝都声色犬马的那个花花公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身披战甲，胯下战马犹如来自地狱的复仇使者的燕北世子。告诉世人他是燕洵，燕北镇西王燕世城之子，培罗大帝二十五代孙，流淌着和赵氏皇族一样大陆最尊贵血脉之人。

“燕洵哥哥，不要”只有淳儿，唯有淳儿还是那么痴痴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淳儿，你回去吧？你的父亲从未想过将你许配于我，你的父皇他早在太庙设下重兵欲除掉我，我若不反只怕都无命在你面前，而我也从未有过娶你之心。淳儿你要好好保重，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你的厚恩我担待不起了。”

看着跪在身前的佳人，燕洵的心中隐隐作痛这些年除了阿楚他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傻妹妹了。他知道她对自己的情，可是自己却什么都不能给她，哪怕是一丝的虚幻也不行，因为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心。所以这些年疏远她，慢待她，甚至故意用言语伤害她都是不想让她越陷越深。可惜世事弄人，他终究还是免不了伤害了她。燕洵看了一眼在身旁的楚乔心中喃喃道：“对不起，淳儿，我的心中已经有了要白头之人，可惜那不是你。来世我不知道，但是今生燕洵注定要负你到底了”。

“回去吧！赵嵩”

楚乔对着赵嵩不忍道。赵嵩看着楚乔不由苦笑道：“阿楚，连你也要与我为敌吗？”

“赵嵩，我的立场你从来都是知道的。我从未有过与你为敌之心，八年相护之情永不敢忘。”听到此话赵嵩大喜过望“好，阿楚你过来我保护你，不要跟着燕洵犯上作乱，好吗？”。

“但是现在我要和整个大夏为敌”楚乔的话语回答的斩钉截铁，燕洵也不由浮出一丝微笑他知道会是这样，也只会是这样。

“好，那么下次相见就不是朋友，而是敌人。沙场相见，不必留手。”随着年轻皇子凄凉的话语这段与友人，发小的决裂落下帷幕。“左右，带公主离开，我们走。驾”。

“不要，燕洵哥哥不要。”

十三，对不起。你的恩情我终究辜负了，楚乔看着赵嵩离去的背影默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