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的第二人格,深海。”
深海勾起的嘴角顿住,眸子中闪过冷意,他深吸一口气:“我不是那个家伙的什么第二人格,我才是这副身体的主人!”
对方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深海的手指在洗手台上慢慢敲着,淡定道:“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一直在和他有联系,怎么?想拉他回去继续和你干那些肮脏的勾当?”
“是又如何?”对方丝毫没有掩饰,“我很想他。”
“秦初文,”深海终于报出了他的名字。“他不是说了?他不想回去。”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
秦初文嗤笑了一声:“那又怎样?他不想也得来,这可由不得他。要知道,那位的性命可握在我手里呢。”
深海静了静,道:“你......拿杜城来威胁他?”
“怎么,心疼了?”秦初文饶有兴致。
“怎会,只是看不得你这种卑劣的手段而已。”
“是吗?”秦初文不置可否,笑了笑:“深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其实你内心对以前那样的生活还是很渴望的吧?那种为所欲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
深海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套素朴、温文尔雅的打扮,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轻笑地反击:“你不也是?我们是同类人。”
秦初文听着这熟悉的话语,感叹道:“确实啊......”随后他又提醒道:“深海,你既然变回来了,那就快离开那吧。毕竟你和沈老师......始终不一样,迟早会被察觉。”
深海蓦地想起了那个杜队长,他对还是沈翊时的自己如此关怀备至,两人感情也深,他应该会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吧?他到时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呢?真是让人期待呢。
想到这里,他一阵兴奋,又有些心烦意乱。
“好。”他应下了。
“等时机成熟了,我们里应外合,送你出来。”秦初文很满意。
“欢迎回来,我亲爱的。”
挂了电话,深海久久站立不动,不知在想什么出了神。半晌后,他身影动了动,却在镜子上起雾的地方缓缓写下两个字:杜城。
“杜城吗?”深海喃喃道。随即打开水龙头,狠狠将一捧水泼到那个名字上,顿时只留下一镜水珠。
水中映着浴室里的暖光,从镜面上缓缓滑下,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也遮盖了他戾气浓重的双眸,似是安抚。
这可真是......深海定了定,片刻后,毫无征兆的,他一拳打在了镜子上,镜子应声而碎,却没有太多脱落。
而那裂痕纵横在他脸上,像是一道道狰狞丑陋的刀疤,与他清秀的脸衬得格外突兀。
深海这才畅快了,大笑着走出了浴室。
秦初文说的那件事,自己也该准备准备了。
就要回到从前那种生活了,应该会很刺激的吧?
要记得给沈翊换一面新的镜子。
不然......他又该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