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如此嚣张。“向杜警官问好”“一切还未结束”......还有那个“深海”,陈修才和张阳的死亡。这么多错综复杂的信息,在杜城的脑子里堆积着,让他感觉这狭小的房间竟如此压抑。
“全部打包带走,带回局里慢慢查!”他大手一挥,让蒋峰他们将这些证物都带回去,自己则出去透口气。
“呼......”巷子口,杜城深吸了一口相对清新的空气,随即抬手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这个案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难搞。看似简单的两起命案背后,可能是一个潜伏多年的阴谋,而且......背后主使人貌似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敌意啊。
他觉得思绪很乱,却又想不明白。于是,又站了一会儿后,杜城掏出电话打给了沈翊。对方现在在干什么呢?
惹人心烦的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后,电话才被接通:“喂?杜城?”许是还有点不舒服,沈翊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翊,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点?需要我过来带你去看医生吗?”杜城有些着急,语速不觉加快。
“不用了。”电话那头带了点笑意,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我只是有些头晕而已,李晗陪我在海边站了一会儿,我好多了。”
李晗陪着沈翊?杜城一愣,随即琢磨过来:是了,是他杜城大队长亲口叫人家小姑娘去陪的。杜城有些不爽地用舌头顶了顶腮:怎么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
沈翊见这边不说话,便主动问道:“你呢?案子查得怎么样?”
杜城转头望了一眼忙碌的众警员,说道:“我们查到了陈修才的住所,很脏很乱,他本人有吸毒倾向。”
“他还吸毒?”沈翊挑了挑眉。
“对的,在他住所处搜出了大量毒品,足以判死刑。”杜城的语气有些冷,他一向恨透了有关毒品的一切。
“那他的尸体呢?”沈翊淡淡的语气顺着电话线传过来。
杜城一惊:“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
“猜的。”沈翊随口说道,并不打算作过多解释。
杜城见他不想说,也没继续追问,接着道:“他的尸体被存放在冰箱里,尸体背后......有和张阳一样的刀痕字迹。”
“什么?!”沈翊的心跳一窒,声音都拔高了许多,“上面写了什么?他又说什么了?!”
“怎么了你,沈翊?”杜城有些奇怪,又有些担心。
“你快说啊!”沈翊几乎是在喊了。
“这次的刀痕字迹是:‘向杜警官问好’。”杜城被吓到了,连忙说了出去,同时心里疑惑为何沈翊的反应会这么大。
而那边,沈翊已经彻底呆住了,他只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迅速升起,侵入全身,寒彻心扉。
向......杜警官......问好?沈翊在心底缓缓默念了一遍,随即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那个人,他什么都知道了,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自己,还牵扯到了杜城。沈翊很清楚地知道,那个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
不该......不该是这样的,明明、明明自己已经很小心了。
杜城等了好一会儿,对面的人都没再说话,察觉到异样,轻声道:“沈翊?沈翊你还在吗?”
“我在。”半晌,电话里终于有了回应,“抱歉,刚刚信号不太好。”
信号不好?杜城心下存疑,却也没多问,可心头的怪异感却挥之不去,他只好转移话题:“沈翊,等你好了,就回来和我一起查案吧,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这句温柔的话非但没有使沈翊好受一点,反而使他更加煎熬了。心里除了苦楚,又添上几道酸涩,快痛得心揪成一团了。
眼角有湿热的液体滑落,一摸,是泪。
“好......先挂了。”他当即挂断电话,生怕再讲下去,自己会在电话里哭出声来。
杜城猝不及防地被挂了电话,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怔愣:刚刚沈翊的声音染上了鼻音,最后那一句自己绝不会听错。
沈翊他......是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