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可在沈翊听来，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那个人在他耳边轻笑着的，恶魔的低语。

沈翊脑中一片混沌，脚下不觉踉跄了一下，却被一只大手扶住。他恍惚抬眼，入目是杜城略带关心的眼神，“不舒服？”

沈翊快支撑不住了，艰难道：“有点。”他竭力维持正常的神态，可嘴唇却是止不住的发白。

杜城有点心疼，他想扶面前的人去休息，可自己却又脱不开身，只好无奈招呼李晗：“带沈老师去透透气。”

李晗很快应下：“好的城队。”

青阳酒店的地理位置优越，对街不远处便是海。

海景台护栏处，站着一个年轻人，他望着面前的水天一色，眼底却是一片猩红。

那是沈翊，而李晗已经被他以帮忙买水的借口支开了。

沈翊紧紧抓着护栏，力道大得手上青筋暴起，身体却微微发抖，呼吸急促。

那个人......又回来了，是向着自己来的。

“老师，你画画好厉害啊，可以教教我吗？”

“几条人命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

“老师，我们是志同道合的人，命中注定该相遇。”

“老师，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

天真的、邪恶的、深情的、狰狞的......都是那个人对自己说过的话。还有他对自己做过的事，一件件、一桩桩......

沈翊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晕眩，感觉周围的事物都在旋转。他心里一片郁结，似是内心的悸动难以压制，体内的某个东西正在发芽。

他心中大震：不可以！不可以再次被“他”控制！他好不容易才占据了控制权，好不容易......

“沈老师！”

有人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