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颜色不正常。”一直在安慰死者亲属的沈翊也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没错。”何法医赞赏地看了沈翊一眼,“死者的嘴唇呈现轻微紫红色,而且......”她看向尸体瞪大的眼睛,“而且死者的眼球充大,双手紧握成拳,符合中毒症状。”
“看来这可能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沈翊看向了酒店经理,问道:“你们酒店的保安呢?”
经理“嘶”了一声:“保安?我们酒店值夜班的保安本来就挺少,就两个,有一个近段时间回了老家,另一个还是新来没几天的,这会儿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说罢,他转头问旁边的员工:“哎对了,那新来的保安呢?”
员工皱眉想了会儿,摇摇头:“不清楚,他好像昨夜里就不见人了。”
“有他的资料吗?”杜城叉着腰问。
“这个......有的有的!警察同志,您等等!”说着,经理便在手机上翻找起来。
沈翊移开了视线,又盯向地上的那具尸体。半晌,他喃喃道:“他衣服颜色有点奇怪......”
杜城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疑惑道:“哪里奇怪?”
“他背后的衣服颜色深浅不一。如果是用久了,衣服当然可能会褪色,可刚刚人经理也说了,他是新来的,所以不可能这么快褪色。”
李晗在旁边认真观察:“那会不会是衣服上的污渍?”
沈翊沉吟了一会儿,随即否定了这个说法:“不,不是污渍。”
他径直走上前,再次蹲下,用戴着手套的右手将尸体背后的衣服慢慢掀开,“比起污渍,更像是......”
衣服被掀开,发出布料和皮肉的撕裂声。那尸体 的背后,竟是一大片的伤口,有些地方已经血肉模糊了,而经过一段时间,已开始结痂,现在却又再次被撕裂,鲜血淋漓,显得异常狰狞。
“血迹......”沈翊缓缓说出了后半句。
尸体上纵横交错着,一条条、一道道,皆是刀伤,乍看斑驳无章,可沈翊仔细辨认,那却又存在着联系,像是被人耐心地一刀一刀刻上去的字。
李晗也眼尖地发现异端:“沈老师,这些刀痕好像可以拼成字。”
沈翊突然没由来地一阵心悸,然而李晗已经尝试着将其读了出来:
“一切还未结束。”
沈翊的脑中“轰”的一声,阵阵嗡鸣,他竭力咬紧了牙关。
蒋峰也奇道:“下面好像还有两个小字,是......”他极力辨认,终于看清。
“深海。”
沈翊无力地闭了闭眼,发现自己竟有些站不稳。
终于......
还是被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