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影子,不愿意跟着你,他出来了,出来了……”
不管诡不诡异的了,能套一点是一点。
“那,我影子呢?”
于橙的嘴裂开了一个瘆人的弧度,和记忆中第一次照镜子的镜中我,一模一样。
“你的影子,在午夜的十字路口,等你……”
于橙好像被人推了一把,向后一仰,又及时错开步子稳住。
“我……刚来……不对,刚才……”于橙语无伦次,“刚才真不我说的!”
我点头,神色凝重:“我相信你。”
看来得去十字路口一探究竟了,眼下也没有什么别的线索。午夜应该就是半夜十二点,那就到时候再去。
一帮人气势汹汹,大模大样的走过来,为首的矮个胖子看见我,眼睛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弟兄们,绑她!”
后面一帮人呼啦啦围上来,对于橙采取温柔措施,扣住。对我直接一脚踹翻,反绑我的手,绑的死紧,就怕我四肢健全似的,都快给勒断了。
“走!”胖子一声令下,我又被提溜起来推着走。爸妈才赶出来查看情况:“不是,你们要对汐汐做什么?她是冤枉的!”
“谁他娘管这臭婊子冤不冤枉。”胖子不耐烦地一嘬牙花,“把她绑过去,老子就能领到一大笔钱!算了,跟你们这种人啰嗦个屁,走!”
一帮人推推攘攘,要赶飞机一样把我挤到了于家大宅领赏处,把我俩交给一个又瘦又高的电线杆子,从他手里接过厚厚一沓钱,粘着唾沫又数了又数,乐癫癫地分钱去了。
“你别被骗了!其实乔汐才是……”于橙试图辩解。
电线杆一扬手:“我知道,她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明明知道……”
“那又怎样?”电线杆再次打断,“可是有人出高价买你们的命啊,至于冤不冤……古往今来的冤案多了去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不是。”
于橙愤怒,于橙抓狂,但于橙无能为力。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个道貌岸然的……”
“你管不着。”电线杆很享受打断别人说话。
交谈是没法进行下去了,于橙在一旁干瞪眼,我却发了愁:要是真一直耗下去,到了午夜可怎么办?哎?那声音好像没说必须是今天吧?那明天好了。放鸽子计划油然而生。
电线杆很悠闲的哼歌喝茶看报追剧,一点着急的意思也没有。
“他什么意思呀?”于橙低声问我。
“静观其变。”我简短匆忙地回一句。
“那去十字路口的事怎么办?”
她倒是和我想一块去了。
“放鸽子。”
“这样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又没说非得是今天。”
“咳咳!”我们的谈话终于引起了电线杆的注意,他吭吭两声,以示警告。
“嘁。”于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一直熬到了中午,我由于早饭没吃,此时已经前胸贴后背了。于橙还好一点,只是肚子叫几声,估计她是吃了早饭的。
电线杆的电话响了。来电铃声也很奇葩,是一首断断续续的歌。
“喂?哎哎。什么时候到?哎呀肯定跑不了嘛,正绑着呢!您只管放心……”
于橙伸长脖子去瞧手机屏幕,过一会儿吃吃笑着告诉我:“备注是金主五号。”
她也是心大。
电线杆挂了电话,又坐下悠哉游哉的消磨时光。
就这样又一直饿到下午。
门被敲响了,电线杆忙起身开门,一服务员样的人进来押了于橙往外走,电线杆子又粗暴地把我拽出去,塞进一个蒙着黑布的大铁笼,于橙已经先一步被塞到了里面。
铁笼下的四个轮子咕噜噜开始转动着前进。
黑暗中,我和于橙互相靠着,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填满了我们的心。
心大的于橙这时才开始担心:“这要把我们送哪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