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贤那张被重新排列过的轮值表被贴在冰箱门正中央,郭麒麟的画则被移到旁边,像是正式文件旁边附着一张登记照。六个人在晚餐前花了几分钟看完新方案,确认自己名字后面的日期和时间没有错误之后各自散了,剩下的一张新版本轮值表的打印件被孟鹤堂塞进厨房抽屉里,用来备查。
江篱站在冰箱前多看了几眼那张表格。六个人的名字被排成了新的顺序,三列日期后面标注着每个人的时间段和调班注意事项,但让她多留意了几秒的不是名字排列本身,而是这个顺序恰好绕开了上周那张被反复涂改的混乱局面。新的三列轮值方案里,张云雷排在周三和周日,那两天他的排练时间都在下午;郭麒麟被排在周二和周五,他的日程确实没有固定的冲突。所有人的时间都被放在了最合适的位置上。
“你在这张表前面站了大约两分钟了。”秦霄贤从她身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温水,“是觉得这个排列有问题,还是在确认时间?”
“在确认这个排序的规律。”她转过身,把冰箱门轻轻推上,“你把每个人的固定时间都考虑进去之后排出来的结果,基本上避开了所有可能的冲突。这种排列方式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只是随意的顺序。”
“确实不是随意的。”秦霄贤把那杯水放在离她手边较近的台面上,“我在纸上试了四种排列组合,第一种是按原来的顺序排,到了周四那次冲突就重复出现了。第二种是按照每个人排练时间早晚来排,结果是周一和周三两天挤了太多人,其他人排到了后面的空白段。第三种是按照个人优先级来排,把最需要固定时间的人放在最前面。最后发现这种排列方式在运转中留下的空白段最少。”他指了指冰箱上的表格,“第四种排出来之后,我对照上周末那张被涂改过的轮值表又看了一遍,即使有人临时调班,涉及到的也只有前一天的轮值人,不会拖到第二天的安排。”
孟鹤堂从厨房走出来把一叠干净的碗放进沥水架,经过冰箱时停了一下,扫了一眼那张新表,点了点头,“周三和周四分别留了一个空档。如果有人想调班,可以直接填到这两个空档里,不用再找人换班。”
郭麒麟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过来,他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翻看唱片封套里的内页,“那张表贴在冰箱上好认,每个人名字后面都有颜色条标注,一眼就能看清哪天轮到谁。我已经记住了。”
张云雷靠在阳台门框上,手里翻着一本刚才在唱片店顺手买的旧小说,翻了一页之后抬起头,“那就这么定了。以后换班直接填空档,不再改动主表。”他说完低头继续看那本小说的下一页,像是这件事已经彻底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