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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五人的竞争

德云社:你只能是我的!
陌江篱

下周一该谁了?

陌江篱
郭麒麟
郭麒麟

老秦。

陌江篱

又轮回来了。

陌江篱

郭麒麟转过头看着她。

郭麒麟
郭麒麟

一个月了。

一个月。

陌江篱愣了一下。

她这才意识到,从秦霄贤第一次值班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一个月,五个人,每人一周,轮流接送她上下班,轮流给她做饭,轮流陪她度过每一天。

三十天,她习惯了每天早上有人送早餐,每天晚上有人接下班。

习惯了被关注、被在乎、被放在心上。

习惯了五个人用不同的方式对她好,用不同的语言说喜欢。

陌江篱

时间过得真快。

陌江篱
郭麒麟
郭麒麟

是啊。

郭麒麟笑了笑。

郭麒麟
郭麒麟

快到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对你好,一周就结束了。

陌江篱

你已经对我很好了。

陌江篱
郭麒麟
郭麒麟

不够。

郭麒麟
郭麒麟

我还想对你更好。

陌江篱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五个人,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对她的好不够,每一个人都想付出更多。

他们像在比赛,比谁对她更好,比谁更用心,比谁更能让她开心。

但这场比赛的终点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郭麒麟
郭麒麟

上去吧。

郭麒麟
郭麒麟

明天老秦来接你。

陌江篱站在窗前,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一个月了。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做一个决定。

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

她不能永远生活在五个人的包围中,不能永远享受他们的好而不给任何回应。

她必须选一个。

但她选谁?

这个问题她已经想了无数遍,每一次都没有答案。

不是因为没有答案,而是因为她害怕那个答案。

她害怕选了一个,就会失去另外四个。

她害怕失去了他们,她的生活又会回到从前那个平淡的样子。

她已经回不去了。

习惯了被爱之后,没有人愿意回到不被爱的日子。

第二天早上,秦霄贤准时出现在楼下。

陌江篱下楼的时候,他正靠在车门上看手机。

晨光落在他身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头发做了造型,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但眼睑下面还是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上车后早餐从后座递过来。

陌江篱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三明治、牛奶和水果。

三明治是现做的,面包烤得酥脆,里面的鸡肉鲜嫩多汁,生菜脆爽。

车开到咖啡馆门口,陌江篱准备下车。

秦霄贤
秦霄贤

等一下。

秦霄贤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

陌江篱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条围巾。

黑色的羊绒围巾,手感柔软,质地很好。

围巾的一角绣着一朵小小的花,是黑色的玫瑰,绣工精致,每一针每一线都很整齐。

陌江篱

黑色玫瑰?

陌江篱

陌江篱有些意外。

秦霄贤
秦霄贤

嗯,黑玫瑰的花语是‘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陌江篱愣了一下。

陌江篱

你这是在宣示主权?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算是吧。

秦霄贤看着她。

秦霄贤
秦霄贤

别人送的都是温和的花,栀子花、茉莉花、薄荷。

秦霄贤
秦霄贤

我送黑玫瑰。我不温柔,我就是我。

陌江篱摸着那条围巾,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连送礼物都不肯随大流。

别人送什么,他偏不送什么。

他要做那个最特别的,让你记住他。

陌江篱

谢谢,我很喜欢。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喜欢就好,进去吧。

秦霄贤
秦霄贤

晚上我来接你。

走进咖啡馆。

顾姐正在煮咖啡,看到她手里的围巾,眼睛一亮。

顾姐
顾姐

又是围巾?

顾姐
顾姐

这次是黑色的?谁送的?

陌江篱

秦霄贤。

陌江篱
顾姐
顾姐

黑色玫瑰。

顾姐凑过来看了一眼。

顾姐
顾姐

这小伙子,有意思。

顾姐
顾姐

别人都送温柔的花,他送黑色的。

顾姐
顾姐

这是告诉你,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陌江篱把围巾收进包里,系上围裙。

顾姐
顾姐

小江。

顾姐放下咖啡壶,认真地看着她。

顾姐
顾姐

这一个月了,你心里有数了吗?

陌江篱沉默了一会儿。

陌江篱

顾姐,我不知道。

陌江篱
顾姐
顾姐

你不知道什么?不知道选谁?

陌江篱

不是。

陌江篱
陌江篱

我知道选谁。

陌江篱
陌江篱

但我怕选了之后,失去另外四个。

陌江篱

顾姐看着她,叹了口气。

顾姐
顾姐

小江,你不能什么都想要。

顾姐
顾姐

你选了其中一个,就注定要失去另外四个。

顾姐
顾姐

这是你必须承受的代价。

陌江篱知道顾姐说得对。但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看着另外四个人转身离开。

她做不到回到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生活的日子。

她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存在,习惯了他们的好,习惯了被五个人同时爱着。

戒掉一个人很难。戒掉五个人,比登天还难。

下午,德云社的后台休息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秦霄贤坐在化妆台前,对着镜子卸妆。

张云雷坐在他旁边,也在卸妆。

孟鹤堂坐在沙发上喝茶,郭麒麟靠在椅背上吃零食,周九良坐在角落里擦快板。

五个人都在,但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压抑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最后还是郭麒麟先开口了。

郭麒麟
郭麒麟

一个月了。

孟鹤堂
孟鹤堂

嗯。

孟鹤堂应了一声。

郭麒麟
郭麒麟

她还没有选。

孟鹤堂
孟鹤堂

不着急。

郭麒麟
郭麒麟

你不急,我急。

郭麒麟放下零食。

郭麒麟
郭麒麟

我不是逼她,我是怕她一直不选。

郭麒麟
郭麒麟

一直拖着,拖着拖着就没结果了。

张云雷放下卸妆棉,转过头看着他。

张云雷
张云雷

大林,你急什么?

郭麒麟
郭麒麟

我急她会不会选我。

郭麒麟坦诚地说。

郭麒麟
郭麒麟

我怕她不选我,我怕她选别人。

郭麒麟
郭麒麟

我怕我输了之后,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秦霄贤的手顿了一下。

秦霄贤
秦霄贤

你不会输。

郭麒麟
郭麒麟

你怎么知道?

秦霄贤
秦霄贤

因为我们都没有赢。

秦霄贤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秦霄贤
秦霄贤

她对我们五个都有感觉,但她对谁都没有到‘非你不可’的程度。

秦霄贤
秦霄贤

我们都一样,在她心里,五个人是平等的。

秦霄贤
秦霄贤

没有谁比谁更重要,没有谁比谁更有机会。

休息室里安静了。

秦霄贤说的是实话。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实话往往是最伤人的。

郭麒麟
郭麒麟

那我们怎么办?

郭麒麟
郭麒麟

就这样一直等下去?

郭麒麟
郭麒麟

等她什么时候突然想通了,选一个人?

张云雷
张云雷

不然呢?你要逼她?

郭麒麟
郭麒麟

我没说要逼她。

郭麒麟的声音高了一些。

郭麒麟
郭麒麟

但总得有个结果吧?

郭麒麟
郭麒麟

我们不能这样耗一辈子。

孟鹤堂
孟鹤堂

大林。

孟鹤堂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孟鹤堂
孟鹤堂

你冷静一点。

郭麒麟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

周九良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他一直在擦快板,一下一下,节奏没有变化。

但他的快板已经擦得锃亮了,他还在擦。

周九良
周九良

九良。

孟鹤堂叫他。

周九良抬起头。

孟鹤堂
孟鹤堂

你怎么看?

周九良沉默了一会儿。

周九良
周九良

等。

孟鹤堂
孟鹤堂

等到什么时候?

周九良
周九良

等到她准备好。

郭麒麟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想说“你就不怕等不到吗”,但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周九良的答案——不怕。

周九良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怕等,不怕输,不怕没有结果。

他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哪怕那个人最后没有选他,他也会在远处看着,不打扰,不离弃。

秦霄贤
秦霄贤

行了。

秦霄贤站起来。

秦霄贤
秦霄贤

别吵了。

秦霄贤
秦霄贤

该干什么干什么。

秦霄贤
秦霄贤

她选谁,是她的自由。

秦霄贤
秦霄贤

我们能做的,就是对她好。

秦霄贤
秦霄贤

谁对她好,她心里有数。

他拿起外套,走出了休息室。

其他人也陆续散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周九良一个人。

他放下快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知道,他心里不平静。

因为他今天听到陌江篱收到了秦霄贤的围巾。

黑玫瑰,花语是“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秦霄贤在宣示主权。

他在告诉江篱你是我的。

周九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快板。

快板擦得锃亮,能照出他的脸。

他想起陌江篱说的话。

陌江篱

你以后的花盆里,会有薄荷的。

陌江篱

她还没有把薄荷移过来。

但他会等。

等到她把薄荷移过来的那一天。

晚上,秦霄贤来接江篱下班。

他今天的状态和早上不太一样,话更少了,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克制什么。

秦霄贤
秦霄贤

秦霄贤,你怎么了?

陌江篱

没事。

陌江篱
陌江篱

你骗人。

陌江篱
陌江篱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都有事。

陌江篱

秦霄贤沉默了一会儿。

秦霄贤
秦霄贤

今天在后台,我们吵了一架。

江篱的心一紧。

陌江篱

为什么?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因为你。

秦霄贤
秦霄贤

大林说不能这样耗下去,要有结果。

秦霄贤
秦霄贤

云雷说不能逼你。孟哥说等。九良说等。

秦霄贤
秦霄贤

……我说你做决定是你的自由。

陌江篱

然后呢?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然后散了。

秦霄贤
秦霄贤

各回各家。

陌江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指尖有些凉。

陌江篱

对不起。是我让你们难受了。

陌江篱

秦霄贤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手掌干燥而温暖,力度不轻不重。

秦霄贤
秦霄贤

你没有错。

秦霄贤
秦霄贤

你只是还没有想清楚。

秦霄贤
秦霄贤

我们等你。多久都等。

陌江篱

秦霄贤,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那就不知道。

秦霄贤
秦霄贤

不知道的时候,就什么都不做。

秦霄贤
秦霄贤

等知道了再做。

陌江篱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陌江篱

秦霄贤,如果我最后没有选你,你会恨我吗?

陌江篱

秦霄贤沉默了几秒。

秦霄贤
秦霄贤

不会,恨不起来。

陌江篱

为什么?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因为你选的那个人,一定是对你最好的。

秦霄贤
秦霄贤

我相信你的眼光。

秦霄贤
秦霄贤

你选的人,一定是值得的。

秦霄贤
秦霄贤

而我……

他顿了顿。

秦霄贤
秦霄贤

我会祝福你。然后走远一点。

陌江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陌江篱

秦霄贤,你不要走远。”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好。不走远。

秦霄贤
秦霄贤

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江篱知道,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承诺。

不走远,但也不靠近。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安静地、不打扰地,存在着。

这就是秦霄贤。

那个说“嗯”比说“我爱你”更多的男人。

那个在湖边亲了她、然后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男人。

江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需要做一个决定。

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