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53

金复拱手，快走两步去为云为衫开门，便跟着一起进去了。等他们几人出来时，云为衫拿着一个放满药材的篮子，她走过来，附身行礼：“多谢然小姐。”

翎然笑笑，与金复交换了一个眼神，伸手挽上她的胳膊：“我来送送嫂嫂。”

金复已经不动声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云为衫被一声嫂嫂哄住，脸颊染上几许红晕。她们二人并排走着，出了医馆，走入一条小路，她才松开手：“想必你已经清楚，前山根本不是重点，宫门最重要的地方是后山。那你此行，可有发现后山的异常？比如……七月……”

云为衫接不上来后面半句，便问了句：“什么？”翎然勉强勾了勾嘴角，看来她还不知道无量流火的秘密。不多时，金复回来了，拱手道：“徵公子说无事。”

她点点头：“既然无事便好。”

上元灯节这日，角宫依旧冷冷淡淡。往日这天，羽宫都是热热闹闹的，而角宫不是，即便是节日，也弥漫着肃杀气，回廊没有彩灯，门前也无香炉。吃午饭时，她无意提了句：“听说上元灯节在各个地方都很热闹，江南塞北，巴蜀江流，到处都有花灯呢。”

宫远徵抬头，矜贵地擦了擦嘴，语气有些轻快：“你很想去看花灯吗？”

闻言宫尚角也停下了筷子，记忆四散开来，他曾经在一次外务中见过旧沉山谷的花灯，街上人头攒动，女子们打扮艳丽，邂逅自己的天定良人。只不过他喜静惯了，也不愿驻足。

“我只是听说，在这一日，女孩子们都会打扮得格外漂亮，”说完，她抬眼看向宫尚角，仿佛这句话是对着他说的，“因为传说中，在这一晚最容易遇到自己的天定良人。宫门中人是不可以擅自离开宫门的，你这不是害我吗？”

“话都让你说了。”宫远徵年纪小，孩童的天性被宫主的责任压制着，自小便拘着自己，从未踏出宫门一步，说到宫外的玩乐，他自然也是向往的，“哥哥最近公务繁忙，是没空陪你胡闹玩乐的。”

宫尚角或许是因为那句“天定良人”的触动，让他选择破例一次，又或许是因为念着她以前定是在羽宫热闹惯了。沉默良久，目光在两人身上转动：“宫门家规已经为宫子羽破过了，酉时，若是想去，就过来找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翎然一喜，眉眼间是难得的笑意，宫远徵也同样。天色渐沉，翎然走在中间，宫尚角和宫远徵一左一右。人群熙攘的街道灯火璀璨，吆喝声此起彼伏，一片浓重的烟火气弥散开来。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徜徉其中。水道里漂着各种河灯，船上载满了新鲜花果。

金复在前面带路，他紧握手里的刀眼神警惕着四面八方。翎然没有见过这幅景象，左顾右盼，一路眼花缭乱，宫远徵也是，两人偶尔斗句嘴。宫尚角在两人身后跟着，看着他们打闹，心情就如同空中点着的灿烂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