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再也忍不住,捂住嘴蹲在地上低声啜泣起来,泪水混着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宋亚轩轻轻拍着他的背,自己的眼泪也无声地滑落,滴在贺峻霖的发顶。马嘉祺深吸一口气,走到刘耀文身边,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刘耀文像是没有察觉到肩上的重量,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空洞的眼神里渐渐蓄满了红血丝,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张真源从窗边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一幕,鼻头一酸,别过头去望向窗外,夜空中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他们此刻的心情。严浩翔停止了踱步,他走到墙角,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沉闷的响声过后,指关节上瞬间泛起了青紫,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抢救室门,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那愤怒中还夹杂着一丝深深的无力感。丁程鑫想起之前司千珏还跟他撒娇让他做好吃的,那些鲜活的画面此刻却像褪色的旧照片,在他脑海里模糊又刺痛。他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滚烫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冰凉的地板。时间在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中缓慢流淌,走廊里的空气仿佛越来越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带着痛。

怎么会这样呢,不该是这样的。月亮明明比之前好多了的啊!

阿肆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遭受这些呢?

当年的事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如果我没有换票,是不是现在躺在那里的人就不会是他?那些事情本来都不会发生的!
丁程鑫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他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的痛苦。马嘉祺听到丁程鑫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丁程鑫的后背,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毕竟,当年的事情错综复杂,谁也无法预料到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的丁程鑫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以为换几张票就能护所有人周全,守护更多人的梦想,留下更多人;他以为只是出过单纯的国深造,却没料到命运的齿轮会因此偏离轨道,将司千珏推向了更深的深渊。他本来只是想让司千珏不要那么理智冷血,让司千珏去学习锻炼一下,改变一下司千珏的想法。他想起司千珏曾经笑着说“阿程哥等我回来”,那份全然的信任此刻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如果时间能倒流,他宁愿自己从未动过换票的念头,宁愿承受风雨的是自己,也不想看到司千珏躺在冰冷的抢救室里,连呼吸都变得如此艰难。走廊里的风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吹得人眼睛发酸,丁程鑫的肩膀微微颤抖,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在此刻汹涌而来,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让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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