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柔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觉得很吵,便用温热的棉被将自己耳朵以外的世界全部隔绝,那些锣鼓喧天蹭着风也传不到耳里太多,融化了开来,细细碎碎的是耳边更浓的戏风。
一首《黛玉葬花》就这么与那鼓锣大队的声势浩荡交融在一起,词滚瓜烂熟,这曲唱了很久,从新一轮的黑夜将至开始,这就已经唱的索然无味了,台上人卖力的唱,台下人却心在别处。
黛玉唱啊唱,唱断了魂,唱的天边腾的升起一片鱼肚白的天际炊烟,飘啊飘,飘得很远很高——
长安三月踏春阳,
处处春阳总断肠。
红瘦绿肥人寂寞,
杜鹃声里吊余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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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轿子里的哪个小姐在哭,也不知是哪个人在劝。
宋知忆“我只想喘口气。”
锣鼓队没有因为这一插曲而停下步伐来,依旧吹的脸色通红,那新娘子只看到了周围一片讽刺压抑的气象,扯开帘子,向着媒阿婆说要休息,媒阿婆老脸大变,尖着和乌鸦似的嗓音凑近她,
龙套“知忆小姐,别胡闹了,这迎亲大队马上就要进宋府,这耽误了拜见二老的时辰,我拿不出第二个头谢罪啊,知忆小姐,就别为难我了……”
宋知忆冷不丁的嗤笑,没有防备的砸进媒阿婆的耳朵里,媒阿婆气性小,过半年纪的身躯快抖成筛糠了,她没再为难她,只是重新端庄的坐了回去,
半晌,她压着眼眶打转的泪,试图用盖头来掩盖她的不堪,妆,要花,她不能哭,哭了丑了,宋家那么注重礼仪仪容仪表的大家定会将她扫地出门……
媒阿婆听她一习哭腔,只得,
龙套“这日子,过过就好了。”
龙套“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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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她疯子,说她那套在这里根本行不通,民国就要按照什么民国的规矩来,五岁那年她最痛恨的就是裹小脚,她是亲眼看过的,姐姐的脚被缠上了一圈折断骨头让其无法生长的束缚带,疼的窒息,却只是换来人的冷眼旁观,爹娘只是那句“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六岁那年,她经历了和姐姐一样的痛处,这种枷锁,逃不开挣不脱,无论她怎么反抗都没有,随着骨头撕裂的声音,她的童年结束了……
自那以后,她大病了一场,脚疼的感染,发烧。
她哭着祈求爹娘,说不要裹脚,这是在害人,可他们最不信的就是害字,认为她说的都是污言秽语,让她呸呸呸,除去晦气。
这是老祖留下来的,岂能说改就改?
即便是教书育人,也没能换来他们一丝人性和腐朽的破败。
这个年代,教书育人,受教学习的人数不胜数,可谁有真正的理解民国人民当家的含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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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见过那宋家大少爷,就要和他结婚,仅仅因为一句媒硕之言。
她听说,他心上佳人在,她这前去,日复一日,平平淡淡,怕是要稀里糊涂的过完下半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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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宴进行到傍晚时辰,才陆续结束。
……
但禾西苑正是热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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锕司匹林客串知忆大宝,皮相小鞠。
锕司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