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的声音犹在耳畔回响,法阵之外的凶尸却骤然静止,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蓝曦臣猛然回头,只见不净室那高耸的正厅屋脊之上,一道蓝色身影屹立其间,单手托着一块黑气缭绕的阴虎符。他神情淡漠,仿若眼前之事不过举手之劳。随着黑气缓缓被驱回阴虎符之中,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凶尸仿若失去了操控它们的无形之手,一个接一个地瘫软倒下,发出此起彼伏的“噗通”声,如同一阵怪异的雨点落下。刹那间,地上便铺满了层层叠叠的“尸体”,那一幕景象,直教人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虽然众人早有心理准备,知晓阴虎符必然藏于这不净室之中,但当亲眼目睹这仿制品竟拥有如此惊人力道时,所有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股弥漫开来的压迫感,让在场之人的每一根汗毛都为之竖起,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一拍,瞬间明白了此物绝非等闲。
蓝影左手轻托着已经恢复平静的阴虎符,右手凝聚着灵力,似乎下一刻就要将其彻底摧毁。然而,一声急切的喊叫打破了这份凝重:“不要!”
众人循声望去,一道人影如离弦之箭般从巍峨的山门处疾驰而来,那正是薛洋!聂明玦见此情形,眼中怒火中烧,毫不犹豫地提刀欲冲破法阵。蓝影心急如焚,面色凝重,大喝一声:“聂宗主不可!”然而此时的聂明玦满腔怒意,哪还听得进去劝阻,手中的霸下被他舞得虎虎生风,似要择人而噬,眼看着就要朝着薛洋扑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蓝影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阿洋,快逃!”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这一声呼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蓝曦臣猛然回头,望着蓝影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大哥……暂且不要伤他。”
蓝影收起了即将施展的术法,身形缓缓降下。他正欲上前劝阻聂明玦,一道银色剑光却如闪电般掠至,停在他咽喉前不足一寸之处——那是蓝忘机。避尘剑出鞘的瞬间,寒光凛冽生冷,蓝忘机的声音清冷而坚定:“无论有何缘由,你都不能助薛洋。”那一句“快逃”,宛如重锤,不仅敲碎了眼前的宁静,也令蓝影彻底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
“忘机,住手。”蓝曦臣开口了。蓝忘机没想到兄长会如此反应,只低声唤道:“大哥……”因阴虎符已被压制,蓝曦臣勉强支撑着身子,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阴虎符仍在蓝影手中,他若真要护薛洋,你也拦不住。”
蓝忘机犹豫片刻,终究收了剑。蓝曦臣示意蓝影靠近些,待他走近时才温言劝道:“蓝影,无论你与薛洋有何过往,你曾说他树敌颇多,无论是大义还是小节……”说到此处,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再也无法继续。
蓝影沉默良久,终于取出一个青瓷药瓶,诚恳地递过去:“此药可暂时压制体内鬼气,若宗主相疑……”蓝曦臣接过药瓶,不顾旁人的阻拦,径自吞下了那颗墨色的药丸。这一刻,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静,唯有聂明玦与薛洋的争斗还在继续。
薛洋的修为远不及聂明玦,更何况此刻他心思全在阴虎符上,没几招便被制伏。被反绑着带入阵中的薛洋虽已遍体鳞伤,却依然笑嘻嘻的。他瞥见蓝曦臣的脸色,打趣道:“哟?泽芜君受伤了?莫不是我还能伤到您,当真好本事。”聂明玦听不下去,霸下横扫,重重压在薛洋肩头,将他死死按倒在地。蓝影见状,忍不住呵斥道:“薛洋,你别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