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她下意识伸手去掀谢征的衣服,想看看是不是藏在身上哪个角落。
谢征微微一偏身子避开她的手,声音冷淡:
谢征“你给我换衣服的时候,不是摸了个遍吗?”
樊长歌的手僵在半空。
她愣了愣,脸色微微泛红。
不是害羞,是被人拆穿后的那一点不自在。
她确实翻过他的衣服。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翻他有没有钱。
当然这话不能明说。
樊长歌“你、你别误会。”
樊长歌收回手,语气依旧温温柔柔的,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窘迫。
樊长歌“我当时是为了救你,检查伤口……”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
她给他换衣服的时候,他分明是昏迷的。
谢征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
樊长歌也没再追问,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樊长歌“若是没有路引文书,是要被当作流民送去前锋营送死的。”
她看着谢征,声音压低了几分:
樊长歌“官兵马上就到了——”
谢征撑着手臂艰难地要从床上下来,腹部的伤口被牵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谢征“既然没了路引,我便不能留在此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已经做好了决定。
谢征“我不能拖累你们。”
樊长歌看着他。
他连站都站不稳,下床的瞬间身子晃了晃。
这副样子,走出这个门,不用官兵抓,自己就会倒在雪地里。
她蹙了蹙眉,伸手一拦。
樊长歌“有个地方可以藏身。”
樊长歌“跟我来。”
......
樊家院子里,里长已经带着官兵走到了门口。
樊长玉站在院门内,深吸一口气,看了一旁的樊长歌一眼,把门打开。
里长穿着灰色长衫,手里拿着名册,见樊长玉开门,挤出个笑脸:
万能龙套“长玉啊,打扰了。官爷们例行公事,查查流民。”
樊长玉和樊长歌往旁边让了让,侧身让他们进来。
樊长玉“里长请,官爷请。”
官兵头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额头上那个大包又红又肿,格外显眼。
他吊儿郎当地转悠着,眼睛却四处滴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里长环顾了一圈院子,目光在樊长歌身上停了停,又看了看樊长玉:
万能龙套“就你和你姐在家啊?”
他向身后的官兵介绍:
万能龙套“官爷,这是樊家,与那赵家是连一块的。”
官兵头子“嗯”了一声,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樊长歌脸上,停了一瞬。
万能龙套“家里可有陌生人逗留啊?”
樊长歌笑着摇头:
樊长歌“没有。我们这小地方,这坊间乡亲谁不认识谁啊?多只猫狗都知道!”
官兵头子没理她,一挥手:
万能龙套“搜!”
几个士兵应声而动,开始在樊家各处翻箱倒柜。
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樊长玉站在一旁,脸上堆着笑,手心却全是汗。
樊长歌站在她身边,面色平静,甚至还微微低着头,一副温顺怯弱的模样。
可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
那里藏着一把小刀。
几个士兵陆续出来,对官兵头子摇了摇头。
官兵头子皱了皱眉,正要挥手收队时——
#万能龙套“队长,你瞧。”
一个士兵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带血的布料,呈到官兵头子面前。
官兵头子接过来一看,脸色骤变。
万能龙套“这带血的布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几个士兵顿时警惕起来,纷纷拔刀,将樊家姐妹围在中间。
万能龙套“你家何人受伤?!说!”
官兵头子暴喝一声,目光如刀,在樊长玉和樊长歌脸上来回扫。
樊长玉的心猛地一沉。
那块布。
是那天晚上阿姐给谢征包扎时用的,她明明已经处理掉了,怎么还——
樊长歌往前走了半步,挡在樊长玉身前。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意:
樊长歌“官爷息怒。”
她指了指后院的刀具,语气温顺:
樊长歌“我家是杀猪的,那是擦刀的布。前几天我妹妹刚杀了一头猪,沾了点血,还没来得及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