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居与旧识

城西的公寓比叶妗雪想象中要温馨。

一室一厅，朝南，清晨的阳光透过米色窗帘洒在木地板上。姬汝婧显然提前打理过——冰箱里有牛奶鸡蛋，茶几上摆着新鲜百合，连牙刷毛巾都是她惯用的牌子。

叶妗雪站在客厅中央，深吸一口气。这里没有叶宅的奢华，却也没有那些令人窒息的回忆。很好。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看了一眼，是叶玉林发来的短信：

道歉？为没有做过的事道歉？叶玉林未免太高估自己的分量，也太低估她的骨气。

洗漱后，她换上简单的针织衫和牛仔裤，准备去楼下买早餐。姬汝婧昨晚离开前说，这栋公寓的一楼有家不错的豆浆店。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叶妗雪愣住了。

里面站着三个男人，正在交谈。站得最近的穿着深灰色西装，身材挺拔，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他闻声转头，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男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叶妗雪的手指猛然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林陌宇。

她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玩伴，也是……父亲当年和林家订下的婚约对象。自从叶玉林进入叶家，她已经快半年没见过他了。

林陌宇大步走出电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另外两个男人也从电梯里走出来。左边那个穿着黑色皮衣，眉眼张扬，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右边那个则是一身休闲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和。

林陌宇没理他，目光死死锁在叶妗雪脸上：

她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空气凝固了。皮衣男吹了声口哨，眼镜男皱了皱眉。林陌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叶妗雪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和讥诮

她转身要走，林陌宇再次拦住她。

一直旁观的皮衣男忽然开口：

眼镜男——李煜——推了推镜框，微笑道：

林陌宇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良久，他侧开身，声音沙哑

叶妗雪没有回应，径直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听见李煜的声音隐约传来

然后电梯下行，隔绝了一切。

豆浆店很小，只有四张桌子。叶妗雪点了甜豆浆和油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热豆浆下肚，冰冷的四肢才渐渐回暖。她望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群，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从今往后，她真的只有自己了。

清朗的男声响起。叶妗雪抬头，看见李煜端着餐盘站在桌旁，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李煜在她对面坐下，很自然地开口，他指了指门外——皮衣男正站在路边打电话。

他的态度温和有礼，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感。叶妗雪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那么小的事，她自己都快忘了。

这时墨轩打完电话进来，很自然地坐到李煜旁边：

叶妗雪看着他。皮衣，马丁靴，耳骨上有一排银色的耳钉，看起来像是玩摇滚的，但气质又很沉稳。

记忆的闸门忽然打开。

炎热的夏天，紫藤花架，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还有隔壁阳台上那个总是弹吉他的少年。他比她大几岁，她会叫他“墨哥哥”，他会给她带冰镇的酸梅汤。

故人重逢的温暖冲淡了刚才的尴尬。叶妗雪难得露出真切的笑容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什么，停住了。李煜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墨轩立刻懂了，没有多问，只是笑道

气氛轻松起来。三个人又聊了会儿，李煜和墨轩要去公司，叶妗雪也准备回公寓整理东西。

那是她十二岁时，坐在紫藤花架下说的稚气话。她自己都忘了，他却还记得。

傍晚，叶妗雪去超市采购日用品。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

回头，对上一张英俊却陌生的脸。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剪裁合体的风衣，气质出众，此刻正惊喜地看着她。

叶妗雪茫然地看着他。

记忆渐渐清晰。

景毅。大学时的风云人物，学生会会长，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也包括……当年的她。

那时她大二，鼓起勇气在校庆晚会后给他送水，却拙劣地借口是替闺蜜送的。而他只是笑笑，说“谢谢，你唱歌很好听”。

后来，她听说他毕业就出国深造了。

是姬汝婧。

姬汝婧带来的是叶妗雪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和清炒时蔬。两人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边吃边聊。

叶妗雪戳着碗里的米饭。她和林陌宇，从小一起长大。他帮她赶走过欺负她的男孩子，她在他生病时偷偷翻墙去林家送漫画书。十五岁那年，两家父母半开玩笑地订了婚约，他们谁都没反对。是喜欢的吧。那种习惯性的、理所当然的喜欢，像空气一样自然的存在。可是现在……

敲门声打断了姬汝婧的话。两人对视一眼。叶妗雪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出去——林陌宇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他没有按门铃，只是一下一下，固执地敲着门。

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沙哑而疲惫。叶妗雪的手放在门把上，久久没有动作。门外是她的过去，门内是她的现在。而未来——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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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章预告：

林陌宇深夜到访，与叶妗雪的激烈对峙

李煜、墨轩、景毅三人对叶妗雪的不同态度逐渐明朗

叶玉林与凌末影开始新一轮阴谋，目标直指叶妗雪仅剩的尊严

叶妗雪决定重新开始，秘密投出第一份简历

公寓楼里看似平静的日常，暗流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