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晨,我们照旧醒来,想去准备早餐时,发现张斌的寝室门开着。
里面已经收拾干净,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床上有一把步枪,一把手枪,两枚手雷和几盒子弹。
手枪下有一张纸条。
“同志,我已无法返航,继续前进。”
他就这样离开了,而且从来没有向我们展示过他有武器。
我们找遍了庇护所,他的身份卡插在大门内,他已经离开了。
我想追出去找他,好久没有见过阳光的我被照得睁不开眼。
外面还是废墟,C港还是一片死寂。
我沿着使馆一直找,丝毫没有顾及到危险,周围除了开始腐烂的敌军尸体,还有几个啃食尸体的丧尸。
我不知道怎么了,没有开枪,不是怕枪声吸引了敌人,而是当时在悲怆的情绪下撤离爆发了。
我拿着匕首上去把那些丧尸手刃了,它们真好弱,连大衣都咬不开,我应该连续杀了4个丧尸。
杨淼炎峰,我们快走吧!
就在丧失理智之前,淼儿唤醒了我。当时我居然想用我的牙去咬爆丧尸的头,寇可往我亦可往的道理,我可能也有点发疯了。还好我没有那么做。
黄炎峰继续前进。
杨淼我们还要找吗?万一有其他的人类怎么办?
黄炎峰我……
我就是想找个究竟,没说话继续搜寻,想找到任何可能的线索。淼儿虽然不情愿,她还是跟着我走……
终于,我们找到了一个铲土找东西的幸存者。
黄炎峰嘿!干什么的!(中文)
幸存者噢噢噢!放松!放松!兄弟!(英语)
我掏出枪对准他,他没有武器,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我当时已经忘了该用英语交流了。
幸存者你能听懂吗?(英文)NI,Hao(蹩脚中文)~
黄炎峰这里不欢迎你,你有麻烦了!(英文)
幸存者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这里没人了。
黄炎峰你怎么找到这的?
幸存者事实上,有个亚裔男子,他在附近跳海了。
黄炎峰什么?在哪?
幸存者港口上,当时我正在搜索,我以为这边是中国使馆的废墟,是被军方封锁的,但是看到他我以为还有物资呢?
黄炎峰什么时候,在哪?
幸存者来不及了,兄弟,你们是朋友吗?他看上去受了重伤,走路都一瘸一拐,我本来还以为他是个丧尸,准备用铲子去杀了他,但是靠近才发现是个活人。他自己爬上集装箱跳海了,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
黄炎峰他妈的,在哪?!
幸存者那边!看到远处那3个吊索了吗?那边的下面。
我不管他,向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淼儿在后面叫我,然后跟着我跑。
什么都没有,那边什么都没有。
集装箱下是拍案的海水,距离海平面至少二十米高,海滩距离这里已经一百多米了。
他就这样被洋流带走了……
黄炎峰回家吧,回家,同志。
张斌的牺牲带给我的不是绝望,而是火热,炽烈而愤怒的生的希望。
我们确认没人跟踪,回到了庇护所。
淼儿坐在沙发上,保持沉默……
我去看了看他留给我们的武器。
81杠模改,7.62口径,相当于回复了ak的出厂设置。
92式手枪,9mm经典款,口径可以和格洛克通用。
210发步枪子弹,100发手枪子弹。
他都没和我们展示过他有武器……
还有,两颗破片手榴弹。
我们继续在那里住了很多天,自来水最先断,电力也中断了,食物和饮用水越来越少。
我们少了很多娱乐活动,只是在不停地教淼儿战斗,我也在健身,模拟战斗方式,训练早高速运动下的战斗技巧。然后就是看书……
土豆有的烂掉了,有的自己发芽了。我们决定把土豆种下去,找了废墟外的一片泥地,把种子种了下去……
黄炎峰等我们把食物和水消耗到可以全部带走时,我们就离开,北上往那个边境避难所转移。
杨淼好的,可能等不到土豆发芽了。
黄炎峰无所谓,这些东西遍地都是。
杨淼我还是比较期待的。
黄炎峰我们好好吃几顿,带不走的留在这也没用了,不然也烂掉了或者便宜了老鼠。
杨淼好的,好的。
在我们离开前,那篇土豆田长出了嫩芽,绿油油地几搓,虽然不多,但是它们没有辜负栽培者的期望,好好地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