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毒素犹如沉重的枷锁,紧紧地束缚着每一个细胞,使得血液的流转也变得滞缓而艰难。喉咙间泛起一阵奇异的甜意,随之而来的是一口鲜红的血迹,从唇边溢出,触目惊心。
黑衣人“是……归府……”
黑衣人“雇主不愿透露身份……他只说找到皇上……”
黑衣人“然后……杀了皇上身边的人。”
左航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眼底泛起丝丝笑意。
左航“好啦,这样不就可以了嘛。”
说罢,左航从自己的衣口处掏出一瓶药水丢到他面前。
左航“我嘛,是一个很守信的人……这是解药。”
左航“给你三分钟,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黑衣人撑着破损不堪的身体,快速拿走药瓶速速逃离了这疯狂的人,在他眼里左航就是个不择手段的疯狂之人。
黑袍男子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迅速抓起药瓶,疾步逃离这个令他心惊胆寒之地。在他眼中,左航是个毫无底线、行事疯狂的人物。夜幕之下,左航每一个动作都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气息。
看着自己那作品匆忙逃离的背影,左航心里不知不觉间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将别人的性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那可真是美妙至极啊。
左航“笨蛋啊……”
左航“以现在的技术……怎么可能会有解药呢。”
月光如水,今夜的天边竟一丝云彩也无。一道黑影在房檐上轻盈跃动,动作比刚来时有了些许懈怠,然而这人影却不敢有半分停留,只盼着能尽快捡回这条小命。
然而,事与愿违,黑衣人饮下解药之后,发现体内之毒非但未能平息,反而如脱缰野马般更加狂暴。那毒素仿佛化作一头凶猛的猎豹,正竭力冲击着最后一道防线,欲将他的五脏六腑撕成碎片。尽管如此,黑衣人仍将其归咎于伤势过重所致,心中暗想,也许只需稍作歇息,一切便会好转。
黑衣人找了个偏院的树下盘坐着,调节着体内跃跃欲试的毒素,试图将它排出体外。
下一刻,一阵刺骨的寒风猛然袭来,紧接着,一枚飞镖擦过黑衣人的脸颊,那道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伤痕再次被残忍地撕裂开来,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沿着轮廓分明的脸庞滴落。黑衣人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烦躁与愠怒。
黑衣人抬眼一瞧,入眼便是一位戴着面罩的男子,虽说瞧不见面容,可单看他那眉眼,便晓得他是个英俊的主儿,再瞅瞅他那衣着,华丽非凡。
黑衣人心中暗道:估摸是哪位皇子吧。
殊不知,在他面前的人并不是哪位皇子,而是当朝皇帝——邓佳鑫。
只见,邓佳鑫迎着那皎皎月光,低眉瞧着眼下的男人。这男人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苦战,身上的伤势还未痊愈。邓佳鑫不禁紧锁眉头,心中暗想:外敌不可能派一个伤势未愈的人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跟他打了一架。
但这丝毫没影响到邓佳鑫,就见他那薄薄的嘴唇轻轻开启,说道:
邓佳鑫“你是谁?谁指使你来的?”
声音冷冽,如同寒风中飘落的雪花,这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温度。
但黑衣男子似乎没了被支配的恐惧,更多的是从心底深处掀起的烦躁。
#黑衣人“靠!!!”
#黑衣人“妈的有完没完?!!结束一个又来一个!!”
邓佳鑫敏锐地捕捉到话语里的关键信息,那好看的眉头不禁又拧紧了几分。
邓佳鑫“又?”
未及询问,黑衣男子的眼神忽地变得空洞无神,喉咙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呻吟声。紧接着,他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如同狰狞的血色标记,随即身躯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
邓佳鑫还未来得及细思周遭的一切,便迅速从墙壁跃下。他探了探那黑衣人的脉搏,确认其已彻底无生息。然而,邓佳鑫心中满是困惑——他明明未曾出手,这人怎会猝然倒毙?他小心翼翼地沾取了一点地上的血迹,发现这血色比寻常更为深沉晦暗,似乎是中毒所致……难道此人竟是被派遣来的死士?
不对……这个观点很快被邓佳鑫排除。
邓佳鑫“既然是死士……那他为什么要说又?”
邓佳鑫(难道是谁,在我面前抢先抓住了这个人吗?)
邓佳鑫(如果是……哪有是谁……)
邓佳鑫(是谁具有这个能力……)
邓佳鑫的第一反应便是邓彦允。自幼两人便一同研习武艺,邓彦允十岁那年更拜了一位老医师为师,因此唯有他具备制毒的能力。然而这个推测又显得不合情理——此时此刻,邓彦允必定正沉醉于青楼之中,逍遥快活。邓佳允深知这位兄长的脾性,邓彦允绝不会为了一个对他构不成威胁之人,而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在此事过后,我想在我的寝室里多开一间房……
邓佳鑫“左航……”
邓佳鑫猛然想起,左航之前曾求过自己再开一间房。再联想到他之前遭遇的劫匪……种种迹象都显示,左航绝非普通人。就算他小时候练过武,可每次攻击的位置都不致命,习武之人讲究的就是刀刀致命,左航既然是习武之人,就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
那么……现在又有一个疑点。
邓佳鑫(左航为什么要杀了他……)
邓佳鑫(亦或者,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邓佳鑫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呼唤着他,此时此刻,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回去探个究竟。
今夜的微风本应温和,却带着一丝出乎意料的寒意,直透心扉。邓佳鑫的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忐忑不安。
轻推寝室之门,室内的烛光如细语般摇曳,映照出一片温暖。邓佳鑫踏入房间,目光随即被床榻上那道微微隆起的轮廓吸引,伴随着均匀而宁静的呼吸声,他的心湖也渐渐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