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走后的第十五天,北月做了一个不一样的梦。
还是第七塔。
她站在塔门前,黑色的石门紧闭着,门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抬起手,推了推门,门还是纹丝不动。
她知道推不开。她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然后她听见了那个声音。
“别碰。”
她没有退缩。她站在原地,看着塔门旁边。
黑袍青年站在那里,背对着她,黑袍被月光染上一层银白色,袖口那截暗红线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她朝他走过去。
这一次,她走得很稳。没有溪流,没有火海,没有红色火线缠住她的脚踝。她一步一步地走,脚下的黑色石砖冰凉坚硬。
他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微微侧过头。
她看见了他的侧脸——苍白的,眼尾微微上挑的,抿着嘴唇的。
他转过身来了。
完完整整地转过身来,看着她。
她站在他面前,离他只有三步远。她能看见他黑袍上的褶皱,能看见他袖口那截暗红线头的纹路,能看见他苍白的皮肤下隐隐跳动的血管。
她抬起手,朝他的手伸过去。
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她没有停。她一直伸过去,直到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凉的。
像溪水,像月光,像冬天的石头。
她碰到了他。
这一次,他没有消失。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指,眼神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
“别怕。”
不是“别碰”。
是“别怕”。
两个字,冷得像溪水,却比溪水多了一些温度。像溪水流过石头,带着一点回音,一点暖意。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很淡,却比之前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像在看一个他认识了很多年的人,像在安慰一个害怕的孩子。
她想说话。
嘴张开了,喉咙里还是发不出声音。但这一次,她没有放弃。她拼命张嘴,拼命想说出什么——
“昀离。”
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像两块石头,怎么也推不动。
他看着她张嘴的样子,眼神又动了一下。然后他抬手,把袖口那截暗红线头往袍子里拢了拢。
塔门忽然发出一声闷响,黑色的石门缓缓打开,里面透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她被那道光晃得睁不开眼,手从他的手背上滑落。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塔门前空荡荡的,只有那截暗红线头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她猛地睁开眼。
月光还是那点月光,帐子还是那顶淡青色帐子,枕边蜜饯梅子的布包散发出淡淡的甜香。她躺在床上,浑身是汗,后背的衣裳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指尖还是温热的,像刚才碰过他的手背一样,残留着那股凉意。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
红绳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烫,没有蓝光,和睡前一模一样。
可她心里那个说不清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别怕。”
两个字,在她脑子里回荡着,像溪水流过石头,带着一点回音,一点暖意。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她闭上眼,不敢再睡。
【下篇预告】
他说了“别怕”。两个字,像溪水流过石头,带着一点回音,一点暖意。她开始期待那个梦,期待他说更多的话。直到有一天,她在梦里第一次听见他说了她的名字——
第十六章:名字,即将发布,敬请期待~
【作者说】

这章写她第一次在梦里听见他说了别的话。不是“别碰”,是“别怕”。两个字,像溪水流过石头,带着一点回音,一点暖意。他还是消失了,可她心里那个说不清的感觉,又重了一些。😏
【互动】

北月第一次在梦里听见他说了“别怕”,不是“别碰”。你觉得他为什么改口了?是他看见她害怕了,还是他自己也变了?来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