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一道灵符

灵央学院的启蒙堂里，墨香混着桂花的甜气，飘了一屋子。

北月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柳如眉趴在她旁边，下巴搁在桌沿上，眼睛半睁半闭。周先生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沓裁好的黄纸，一张一张发下去。

“今天教你们画第一道灵符。”周先生的声音不大，却让满堂的孩子都安静下来，“灵符是灵央学院的根基，一道符，可御火，可引水，可定身。你们现在灵力尚浅，先从最简单的‘凝气符’学起。”

他把一张黄纸放在自己面前，拿起一支狼毫笔，蘸了朱砂，手腕一转，一笔落下。朱砂在黄纸上拖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尾端微微上翘，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

“看好了，这一笔要快，不能停。停了，灵力就断了。”周先生说着，指尖轻轻一点，那道朱砂符文竟亮了一下，黄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孩子们发出低低的惊叹。

“现在，每人一张黄纸，一支笔，自己试。”周先生把黄纸和笔分到每个人面前，“朱砂不够再问我要。”

北月低头看着面前的黄纸。纸很薄，对着光能看到细密的纹路。笔是新的，笔尖柔软，沾了朱砂之后沉甸甸的。

她握起笔，手腕微微发烫。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上那根红绳，正泛着极淡的蓝光，像呼吸一样，一明一灭。

她愣了一下，很快把红绳藏进袖子里。

“怎么了？”柳如眉凑过来，小声问。

“没事。”她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腕。

周先生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她的笔：“握笔的姿势不对。手腕要悬空，不能压在桌上。”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干瘦，却很稳，托着她的手腕抬到离桌面一寸的位置。

“这样，灵力才能从指尖传到笔尖。”他说完，松开手。

她重新握好笔，悬着腕，蘸了朱砂，落笔。

第一笔下去，歪了。朱砂在纸上洇开一团，像滴错了地方的血。

她没皱眉，把那张纸推到一边，重新拿了一张。

第二笔，还是歪的。

第三张，第四张……她一张一张地画，朱砂用了一层又一层，手腕越来越酸，可那道符文还是画不成周先生那样流畅的弧线。

柳如眉早就放弃了，趴在桌上睡着了，口水都快流到袖子上。旁边几个孩子也在交头接耳，只有北月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画。

周先生走了一圈，回到讲台前，看着满堂的孩子，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能画成的，没几个。”

他目光扫过角落，落在北月身上。她正低头画第十七张，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手腕上的红绳又微微发烫，这次比刚才更明显，蓝光透过袖口，映出一小片淡蓝的影子。

她没低头看，只是把袖子又往下拉了拉，继续画。

笔尖落下，一道弧线拖出来，比前十六张都流畅。尾端微微上翘，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

她停住笔，屏住呼吸。

符文没有亮。

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亮。

“差一点。”周先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那张纸，“笔法对了，灵力还不够。回去多练，明天再画。”

她点点头，把那张纸小心地收进袖子里。

放学的时候，柳如眉揉着眼睛醒来，看见她袖子里鼓鼓的：“你藏了什么？”

“没什么。”她把袖子捂紧。

走出西院门口，夕阳正好。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红绳已经不烫了，蓝光也消失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摸了摸那根红绳，心里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黑袍青年，袖口也有一根暗红色的线。

她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开，快步往宫门的方向走去。

（完）

【下篇预告】

太子哥哥来学院看她，带了一盒桂花糕。她把画了十七张才成型的那道灵符给他看，他笑着说“我妹妹真厉害”。可她注意到，他袖口也有一根红线——和那个人一样的颜色。

第五章：太子哥哥的红线，即将发布，敬请期待～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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