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向路人道谢。之后我一阵委屈,眼泪直在眼眶打转。渐渐人群散了,偌大的街道只剩零星几人,有没有家长接的孩子,也有没接到孩子的家长。我竟产生了一种“相逢何必曾相识”的凄凉感。
一抬头,却见马路对面有个人骑车朝我过来,我眯着眼睛,等那人靠近才勉强看清是谁。
“你怎么回来了?”我嘟囔着忍住不哭。
周禾揉了揉我的脑袋“我要是不来,你不是要流落街头了?怎么样,送你回家。”
我点头,正要做到自行车后座,被她拦下“哎,这小车可撑不住咱俩,我下来推着车和你一起走。”她说的没错,这车子很小,比现在流行的共享单车还小上几圈,我们就这样沿着外环路往我家那边走。我家在东城开发区,距学校可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走到一半我就累得不行,想着我仅仅是走都这么累了,她还推着个车,肯定更累,于是我侧头看向她,她却没有任何累的迹象,看我气喘吁吁双腿打颤的样子忍笑“来,你上来我推着你。”
我不好意思起来,哪能真让她推着走,想了想还是打算试一试就坐了上去,因为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她便推着我走了一段,渐渐有些吃力,毕竟推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沉的人还是很耗费体力。我连忙跳下来,腿脚已经休息得差不多,可以继续走了“好了,我不累了,我们一起走吧,你老推着我也不是事儿啊。”
又走了一段距离,我忽然问“你怎么又骑车回来了啊?”她笑着摇头“什么回来,我根本没走,要是走了哪能回来呀。”我心里叹气,郑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兄弟,一辈子。”她看着我没有说话。又过了十几分钟我终于看到我家的那栋楼,这边就和她告别“我到了,你赶快骑着车回家吧。”我没有留她,一方面因为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另一方面是就算我请她,她也不会和我一起回去的,时机还不成熟。她却送我过了马路才骑着车,七拐八拐渐渐远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百感交集,有点难过有点开心,更多是心里前所未有的温暖。她教会我爱,以及被爱,不是刻意的传授,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润物细无声。
那之后过了许久,伍婷涵主动找我讲和,我笑笑没有拒绝,只和她说了两句话,也不死以前亲近,接着同周禾一起向操场走。路上我忽然发现了她们俩之间的不寻常,便问“对了,你们俩还好吗?”我其实想问,她们好像好久没说过话了,我和伍婷涵冷战多久,她们俩就有多久没说话,但是为防冒犯,只不轻不重地随口一提。
周禾耸耸肩“没事,可能她也不想理我吧。”当时我真傻,她说我就信了,也没追问,实际上她是最早发现伍婷涵和我冷战的吧,不过她却是没有再找过伍婷涵说话。许久之后看到一句话,想起这段往事只感觉契合“姐妹是,你不说话的人,我也不说。”听着有点孤立人的意味,却很实际,心本来就是偏着长的,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我们永远统一战线。这是默契。
周酌今天就到这里吧,快乐最重要。人生苦短,情深缘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