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时光过得很快,我们三个人打打闹闹着,转眼就到十一月份。本来以为平静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持续三年,直到再次无能为力的告别。
某一天,我和伍婷涵冷战了。那天我们正常吃午饭,我先吃完想着一会还有事,便先向她告辞离去,等到下午的时候,她一直没跟我说过话,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吃橘子,我起初还没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只故意说“嘿,给我吃一个吧。”其实我从不吃别人的东西,更加不会在教室吃东西。她没有说话,连头也没抬,我还以为是自己声音小了,她没听到,于是提高声音重复一遍,她还是无动于衷,我皱眉,耐着性子碰了碰她,她却很大动作地躲开,我直接傻了,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
之后我没有再说话,反而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左边,关禾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异样,我松了一口气,心下又愤怒又委屈,一时低头在位上心乱如麻。其实她怎么会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情况,无非是怕我尴尬,故作不知而已。
内心一番天人交战,我还是决定向她诚恳道歉,不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会很麻烦。如果我能预测未来,我真想打死那个时候妥协的自己,试想一个人既然能和你冷战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以至于无数次。
关禾和我的关系在整个上半学期都维持一种平平淡淡的朋友,量变到质变的转化是在初一下学期的某个周五。这个周五与别的周五没什么不同,依旧是下午上完两节课就可以放学回家享受愉快周末。只是没想到,变故发生突然。
我和伍婷涵再度冷战,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先前都是以她赌气开始我道歉结束,然而这一次我不想道歉了,没什么特殊原因,只是我累了,维持一段不确定的关系真的好累。于是周五放学,关禾要走时我叫住她“一起?”她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得自己骑车回家。”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只是还是想多和她待一会儿“那我先陪你去骑车,然后我们一起走到门口,好不好?”她想了想觉得可行,便同意和我一起去推车。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学校的车棚,真的大开眼界,不只是面对一排排车,还因为有一群人在这里约架。她取了车,一手推车一手拉着我向外面走“说了不让你来,你看这不是差点出事。”我露出一个惊讶表情“哇哦,挺刺激的,没事没事,我这不是没事嘛。”一边缠着她给我讲推车时的见闻,她无奈摇头,还是顺着我讲了起来,我听得津津有味,车棚史简直是一部各色人的青春校园史。
走到门口,我向她告别,但是她没有走,反而问道:“你家长呢?”我环视一圈没有找到,也没在意,只摆摆手“哎呀,我一会再找找,不知道去哪了他们,你先回家吧。”她还是没动,我只好笑着劝“我等下借个手机打电话问问,你走吧,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见我坚持,她只好点头,推着车子消失在乌泱泱的人群。
我瞅着一个等待孩子的家长,问她借了手机打给父母,先是给我妈打了一个,结果她去外地出差了,让我给我爸去电话,我又拨通老爸的号码,他现在人也在外地。霎时间,晴天霹雳,我无语问“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来接我?”
周酌今天忙到昏头,加油吧,人虽然都是要死去的,但还是要好好过完这独一无二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