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条吊坠,宁夕如同瞬间回魂了一般,一把抢过芳姨手里的盒子,紧紧的握在手里。
看到宁夕的反应,芳姨不禁扬起嘴角

我就说,这么漂亮的项链,您一定会喜欢的。

你在哪里捡到的?
宁夕狐疑的看向芳姨,心里只关心这条吊坠是被芳姨从哪里找到的。
芳姨愣了一下,茫然的回答着

不是我捡到的,是先生刚刚给我的,不是他买给您的吗?

严浩翔给你的?
宁夕瞪大了双眼,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稍稍反应了一下,才继续追问着

他把吊坠给你的时候有说过什么吗?
芳姨依旧茫然的摇了摇头。
宁夕继续追问

那他现在人在哪?

书房。
芳姨如实回答着。
在芳姨的话音刚落,宁夕就迫不及待的从房间里冲出去,直奔书房快步走过去。
看着宁夕的背影,芳姨微微一怔,不解的嘀咕着

怎么感觉少夫人并不是很高兴呢?
宁夕推开书房的门,正在看文件的严浩翔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垂下头看向手里的文件,面色淡然。
宁夕按捺不住,直接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吊坠重重拍在他面前,质问着

你难道不想跟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严浩翔缓缓抬起头,看向宁夕的目光破天荒的带了几分寒意

难道不应该是你该向我解释吗?

我……
宁夕刚想反驳,但是想到这条吊坠的来历,心里一虚,暗暗咬了咬嘴唇。
见宁夕默不作声,严浩翔轻笑了一下,嘴角带着自嘲

我又何必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呢?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我也已经都清楚了。
严浩翔将吊坠推到宁夕面前,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这么宝贵的吊坠,你可得好好珍惜着。
看严浩翔的表情,宁夕就知道他已经全部都知道了,除了心虚之外,更多的是愤怒。
她拧紧了眉头,紧紧盯着严浩翔,质问着

严浩翔,你调查我?

不可以吗
严浩翔放下手里的文件,毫无隐瞒的承认着

没错,项链是我拿的,我拿去叫人调查买主,不巧,听说这条吊坠全世界就这么一条,轻而易举就查到了
说到一半,严浩翔突然顿了一下,冷冷勾起唇角,这才继续说道

对了,我还听说,这条吊坠有个很特别的意义,那就是代表着男人这一生中最挚爱的女人。
严浩翔的话说的句句让宁夕的心头发颤,当宁夕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时,这才恍然为什么孟子祁把这条吊坠给她时会是那么冷淡的态度,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这条吊坠还有这层含义。
宁夕注视着严浩翔,原本想要解释,可是看到他冷峻的表情,一瞬间将解释的话都咽了回去,反问着他

严浩翔,你确定你要这么较真吗?

你觉得是我较真?
严浩翔冷笑了一声,笑容渐渐消失,慢慢站起身,冷声道

那你就这么觉得吧,毕竟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多了。
甩下这句话,严浩翔抬步走出书房,只听身后的宁夕突然叫住了他的名字。

严浩翔!
宁夕转过身,看着严浩翔的背影,胸口似被一团棉絮严严实实的堵住,哽着喉咙问道

严浩翔,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一个已经过世的人去争呢?
严浩翔顿住脚步,背对着宁夕,让宁夕看不到他眼里的惶恐不安,依旧是冰冷的声音,清楚地回答道

因为我太清楚一个道理,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
话音落,严浩翔快步走出书房,没有对宁夕有半句质问,也没有听她任何解释。
当晚,他们破天荒的分房睡,宁夕没有留在主卧,而是去了严念的房间,而严浩翔则睡在了客房。
严念的房间里,严念看着窝在他那张小床上的宁夕,小大人一般叹了一口气,颇有一副操心的样子,问着宁夕

你一定是和爸爸吵架了吧?”
宁夕抬起头,这才发现严念现在已经和严浩翔越来越像,越来越老成了。
宁夕摸了摸他的手,唠叨的告诫着严念

念念,你以后怎么样都好,就千万别向你爸学习。

为什么?爸爸不好吗?
严念狐疑的看向宁夕,不懂宁夕话里的意思。
宁夕冷哼一声,赌气的在严念的面前说着严浩翔的坏话

你爸那个人,霸道、古板,还多疑小气,根本就不问青红皂白,还总是自作主张的调查我。
听着宁夕对严浩翔的吐槽,严念尴尬的笑了笑,反问宁夕

那你希望爸爸怎样?你希望他不在意你?
这句话把宁夕问住了,她一时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严念这才继续说道

爸爸霸道小气那还不是在乎你?你看他什么时候调查过他不在意的人?
宁夕眉头一皱,细细打量着严念,怀疑着

你该不会是被你爸收买了吧?
严念无可奈何地看了宁夕一眼,什么都没再说,直接上了床,盖住了被子。
宁夕心里还是想不通,呆呆地看着墙壁,眼前却不断浮现出严浩翔那张冷峻的面孔。
宁夕甩了甩了头,实在不愿意再想他,直接把被子蒙过头顶。
客房里,严浩翔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坐起身,换了西装直接去了公司。
两人谁也不肯让步。就这样僵持了两天,连林颜和严风都察觉到了他们的异常,只是不方便去插手他们小两口的感情生活。
林颜看着把自己关在家里闷闷不乐的宁夕,只能劝说着

小夕,你陪妈去逛街吧,妈想给你爸买几件衬衫。
宁夕本来想拒绝,但是看到林颜恳求的目光,终究还是无法把拒绝的话说出口,还是点了点头。
走在商场里,林颜专心看着店里的衬衫,而宁夕则呆坐在一旁,对店里的东西丝毫不感兴趣,犹豫店里的一个摆设一般。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让宁夕彻底清醒过来。

我这命还真是不好,好不容易出来逛逛,居然还会遇见你这个灾星!你又想害人了是不是?
如此尖酸刻薄的话,让宁夕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当她看到马母的那张脸,原本想回骂回去的话尽数都吞了回去。
如果是别人,她一定毫不犹豫的顶回去,可是面对马母,宁夕心里只有愧疚与抱歉,完全不想说出任何攻击她的话。
见宁夕沉默,马母更加变本加厉

哼,当初不是很厉害吗?两年时间没见,你的性格倒是收敛了许多,只是不知道你这害人的本事是不是也收敛了!
宁夕苍白的脸色泛青,双颊漾着异样的红晕,那是她的隐忍。
一旁挑衣服的林颜听到这边的吵闹,见一个陌生女人正对着自己的儿媳妇指指点点,林颜当即拉下脸,将衣服还给店员,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当林颜听到马母那些难听的话,脸色更是沉下去几分,直接将宁夕拉过来,挡在她面前,轻挑嘴角,轻蔑的看着马母,不紧不慢的说道

她的性格收敛不收敛我不知道,但你那副难看的嘴脸才该收敛收敛!

你!
马母被气得红了脸,指着林颜不屑的问道

你是谁?这么护着她?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敢对我儿媳妇指手画脚?
林颜冷睨了她一眼,警告着

宁夕是我的儿媳妇,我是她名正言顺的婆婆。我这个婆婆都不敢指责她,旁人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