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枳还是第一次真正像严太太,替客人安排了客房,还让人准备了姜汤,甚至连浴缸的水温都让人调好了。
王瑜珊满意的点头,和楚思雪道了别才离开。
温南枳端着姜汤放在客房的桌上,

楚助理,趁热喝,别着凉了。

人都不在了,还演什么?
楚思雪擦了擦自己的头发,语气高傲。
温南枳却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楚助理,你这样只会引人反感而已,你明明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别在这样浪费你的才华和能力了。

原来你也知道我是个骄傲的人,我高高在上,有能力,有样貌,有家世,我哪一点比不上你,需要被你强压一头?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很讨厌你,我的东西,就算是吃剩下的,也不允许别人去碰!
样貌???
楚思雪用力戳了戳温南枳额头贴着的伤口。
温南枳疼得多了一下,感觉结痂的地方似乎又破了。
她捂着额头,

楚助理,你太自私了。你比林宛昕更自私,她至少全心全意的爱着严先生,什么都向着严先生,你却只想让他成为你胜利的战利品。

我懒得和你说,你滚下去睡觉吧,别妨碍我。
楚思雪放下擦头的毛巾,整理了一下换好的衣服,甚至还对着镜子顺了顺头发。
温南枳知道她这副打扮,一定是想去三楼找严浩翔。
莫名温南枳觉得很神奇,她握紧了双手,撇下了一句话。

我现在住在三楼,有事明天说吧。
楚思雪抹口红的动作一顿,口红都被画了出去。
温南枳逃离楚思雪的房间,头也不敢回的上了三楼。
楚思雪难以置信的站在原地,扶着墙回到了浴室,看着一浴缸的热水,她冷漠的将热水全放干,换了一浴缸的冷水,自己躺了进去。

你们这些人永远都配和我斗!
……1
不配
一进房间,温南枳就听到浴室里有水声,自己便盯着墙角堆放的行李箱发呆。
她什么时候能睡到楼下去?
难道要等这个夏天过去?
她想的太入神了,以至于严浩翔出来,她都没有看到。
严浩翔还以为温南枳是找不到自己的东西了,才蹲在角落里发呆。

把东西拿柜子里放好,不就能找到了吗?
他刻意抬高声音。
温南枳吓得拍胸口,疑惑的看着严浩翔,

放柜子里?不,不用了。

我不喜欢房间里乱堆东西。
严浩翔命令道。
温南枳拉着行李箱就跑,发现衣帽间里居然腾出来一小块地方,她挂上衣服,却发现自己是整片漆黑的衣裳中唯一的其他颜色。
挺扎眼的,但是这样看着,又觉得很温馨,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窝,哪怕只是一个墙角也特别的踏实。
洗好澡出来的温南枳,依旧是一身毫无特点的长衣长裤睡衣,上了三楼,她都没敢穿过睡裙。
她刚一抬头就看到严浩翔扯着睡衣带子站在房门口。
门外传来的声音是楚思雪的,温南枳走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目光相撞。
楚思雪立即白了脸颊,

我想来说声谢谢,早点休息。

楚思雪,我这里不喜欢外人进来,以后有事让忠叔传达。
严浩翔没有给楚思雪回答的机会,直接关上了门。
温南枳坐在床边听到身后咚的一声,像是在传达主人的愤怒一般。
她没想到楚思雪还是那么不识趣。
但是刚才楚思雪的目光似乎也在传达什么。
严浩翔关灯躺下,静等了半个小时,按照温南枳睡觉的习惯,半个小时前会小心的避免碰到他,半个小时睡着后,就会沿着床滚一圈,直接缩进他怀里。
嗅着温南枳身上的味道,比红玉髓手串里的香还要管用,他只要闭上眼睛,放空自己,很快也会得到一个安慰的睡眠。1
咦~严浩翔~这么了解
但是今天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温南枳还是缩在床边,紧张兮兮的。
这说明她根本就没有睡着,应该是在想什么事情。

温南枳。

嗯?
奶声奶气的回答,似乎意识已经模糊了。
严浩翔直接抽了身上的睡袍,转身贴了过去,

你在想什么?
温南枳原本已经逼着自己快睡着了,可是背上一烫,她立即睁开了眼睛。
她咽了咽口水,

我……我没想什么。

是吗?
黑暗中的严浩翔,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细长的食指玩弄着她睡衣上的花边,指腹偶尔会碰到她的肌肤。
每一下,温南枳都瑟缩了一下,恨不得将脸颊埋进被子里。

严先生,你……你那么喜欢楚助理,为什么你们……
温南枳含糊不清的问着。
严浩翔靠近温南枳,深吸一口气,鼻腔里都是这种淡淡的香味后,他便平静了下来。

喜欢?呵呵。
严浩翔嘲讽似的复述了这两个字。
温南枳立即闭嘴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没说过。
严浩翔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温南枳继续说话。

温南枳,你不会是……吃醋吧?刚才在马夫人面前表现的那么反常,难道是……

什么?
温南枳被严浩翔一问,自己心口都漏了几拍,吓得一抖,

我,我……

我会考虑你的事情,再给我点时间。
严浩翔镇定开口。
温南枳听了一头雾水,考虑什么?
考虑!
啊!她想起来了,那次李飞误会她表白的时候,严浩翔说会考虑。
严浩翔显然又……想多了。
可是她却没有反驳解释,甚至还有点期待严浩翔考虑后的结果。
她动了动身体,

严先生,我,我喘不过气了。
“不许动,我就要这么睡觉!”
是你养成了我的习惯!
温南枳被用力一勒,身体直接缩进了严浩翔的怀里,动弹不得的。
虽然睡得很累,但是像是一计镇定剂一样,两个人呼吸频率一致,很快就陷入了深睡中。
中途,严浩翔微微松开了温南枳,温南枳翻身自己搂着严浩翔。
依赖越多,牵绊越多。
……
温南枳一觉睡醒,腰觉得很累,下楼的时候都要撑着腰。
温南枳进入厨房后,替严浩翔准备好他起床后的用餐后,自己就会随意吃一口然后去公司。
今天忠叔还递了一个大汤罐给她,

南枳小姐,听说一直照顾的朋友生了,我让厨房炖了汤,你一半,她一半,很滋补的。

谢谢你,忠叔。需要交楚助理一起跟司机走吗?
温南枳看了看外面,静悄悄的,难道楚思雪还没起床?
再不起床,都快迟到了。
忠叔抿唇,表达了明显的不悦,

病了,早上女佣去敲门让她先用餐,结果她咳嗽发烧,说请假了。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
温南枳疑惑皱起了眉头。

难说。
忠叔直摇头。
温南枳没放在心上,直接去上班了,一早上除了林宛昕火烧眉毛的来找楚思雪之外,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中午,温南枳和宋亚轩抱着做好的饭菜去医院看闵玥。
路上宋亚轩就问了一句,

早上,林秘书来找楚助理干什么?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不知道,她们俩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瓜葛?
温南枳抱着汤罐。
宋亚轩啧啧一声,点了点她脑袋,

你啊,还是把严先生看紧一点,别总是一副我佛慈悲的模样好吗?
温南枳脑海里突然又想到了严浩翔那句,我会考虑的话。
过了这么久,她一想起来就会觉得心跳加速。
几番提醒自己现在是去看闵玥,她才把思绪拉回来。
但是在医院,她和宋亚轩扑了一空,闵玥不在病房里面。
等温南枳和宋亚轩想出去找的时候,闵玥失魂落魄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她立即蹲在墙角缩了起来。
双眼空洞又透着恐惧,嘴里念念有词。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他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秦桑养的不会是闵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