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宛昕离开那一刻,温南枳又看到严浩翔举起了皮带。
她瑟缩着身体,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发现严浩翔的皮带抽打在了靠枕上。
李飞立即推了推她,低声道,

叫,叫。
温南枳还被吓着,完全反应不过来。
李飞只能稍稍用力拧了她一把,她立即大叫了一声。
随后她像是明白了什么,随着严浩翔落下的皮带声,大叫一声。
知道忠叔走进来,急急忙忙道,

走了,都走了。
严浩翔扔掉了手里的皮带,蹙眉看着虚弱的温南枳。
他烦躁的抽出一支烟,没点燃,

忠叔,带她下去擦点药。
温南枳步履虚浮,脸颊白得透着细小的血管,额头涔涔汗意,将额前的头发的沾湿了。
她一转身,严浩翔就看到了温南枳背上透出衣衫的血迹。

慢着,叫女佣替她上药。
严浩翔咬着烟,补充道。

是
忠叔恭敬道。
严浩翔眉头拧得越来越紧,看着温南枳的背影,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手劲多大,但是如果不打重,严梅根本就不会相信。
严梅想他着急,他就着急给严梅看,这样严梅才能放松警惕。

前段时间,有几个人在打听你,我帮你把记录都消除了,你最近当心点。
一直不说话的马安,平静的洞察全部,又平静的看完全部戏,最后提了一句。

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
严浩翔对马安道。
马安本就是秘密回国,他的世界里还没有人发现他消失,所以他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一个他的行踪。

嗯。
马安起身,优雅缓步,突然停住,转首看着严浩翔,

她是个好姑娘。
严浩翔沉默不语。
温南枳好像一直都有本事让周围的人喜欢自己。
马安又道,

李助理说你让林宛昕留在身边是因为飞机上的女人?他想我让我从国外的出境处查,他没有这个权限,我有。当然,你若相信林宛昕……

查吧。
严浩翔身体往后一推,看着沙发,犹如君临天下般的气势摄人。
即便是马安都很诧异如此年轻的严浩翔会有这样的令人窒息的气势。
马安点点头,便离开去找自己女儿了,顺道想想怎么把逃跑的人抓回来。1
哎哟,我们轩宝可糟老脆了
……
严家的女佣看温南枳被打了,就知道温南枳又闯祸了。
忠叔让女佣给温南枳上药,结果她们就胡乱抹一层就算是了事。
温南枳趴在床上辗转反侧,感觉新换的衣裳又是一层湿意。
她咬着被子,双手抓着床单,想要抵抗这样的疼痛。
却把最脆弱的眼泪逼了出来,她呜咽的将脸颊埋进了被子里,痛哭了起来。
笃笃两声。

南枳小姐,严先生让你上去。
忠叔在门外低语道。
温南枳扬起一张湿润的脸颊,眼泪更加止不住。
严浩翔他还想怎么样?
到底怎么折磨她才算是满意?
温南枳抓起被子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双眼红肿明显残留着哭意。

好。
温南枳清了清嗓子才回答忠叔。
然后起身换了一件衣裳才抱着自己的琵琶走出房间。
忠叔见状有些担忧,

脸色很难看,是不是伤口不舒服?要不要叫女佣来看看?
温南枳摇头。
女佣来了也不过是敷衍了事,冷嘲热讽。
与其这样,还不如忍着。

不用了,走吧
温南枳强撑着身体,后背挺得很直,深怕自己的血混着冷汗沾湿衣裳。
在二楼楼梯口,温南枳遇到了漂亮的马静姝。
马静姝不明的看着温南枳,

小婶婶,你怎么了?

没事,早点去睡吧,待会儿要是听到什么声音,也不要管,知道吗?
温南枳对着马静姝艰难的笑着。
马静姝看了看温南枳。
温南枳向二楼的房间走去的时候,忠叔却拦住了她。

三楼,严先生在三楼等你。
温南枳浑身一怔,三楼是禁地,虽然她进去过,但是也是逼不得已。
难道是因为二楼有马安和马静姝,所以严浩翔不方便对她动手?
一想,温南枳浑身战栗,跨上三楼的脚步,每一步都在打颤。
她抱紧了怀中的琵琶,敲开了严浩翔的门。
严浩翔依旧坐在阳台边的椅子上,身体放松似的贴着椅背,双臂垂在两侧。
严浩翔听到刻意放低进门的脚步声,回头看了看温南枳。
看她发丝间多了几缕湿润,黑眸更加深,透着幽静的碎光。
温南枳看着严浩翔起身,睡袍大敞,腰腹肌肉紧实却不显得粗壮,丝质的睡裤多了几分飘逸感,每一步都能衬出严浩翔修长笔直的腿。
温南枳立即撇过脸。
严浩翔走到了她面前,垂眸望着她,

把琵琶放下来。
温南枳一窒,但是又担心自己的琵琶会摔坏了,所以她将琵琶轻轻的放在了床尾凳上。
然后转身面对严浩翔,已经做好了他折磨自己的一切准备。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严浩翔却面无表情道,

脱了衣服,趴在床上。
温南枳还是怕了,她身子一晃,脸色更加苍白,背上的汗水滑过伤口,火辣辣的发疼。

我,我没有告诉我爸爸关于你任何一件事,你能信我一回吗?就一回!我求求你还不信吗?
温南枳搂紧双肩,恐惧的后退。
严浩翔却步步逼近,依旧是那句话,

去床上。
温南枳胸口剧烈起伏着,绝望的转身,将一道留着血印的背影留给了严浩翔。
她指尖发抖的撩起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然后屈辱的趴在了床上。
她抓着光滑的被子,片刻的冰冷不由得让她身子一颤。
随即,她再一次闭上眼睛,等待着更加屈辱的事情。
等了一回儿,她只觉得停留在她背上的目光滚烫,却没有下一步的侵略。
再下一刻,她觉得背上伤口一阵清凉,但是从心底涌现的害怕并没有消退下去。
严浩翔看着她背上的触目惊心,雪白的肌肤稍有一点瑕疵就会被无限放大,更别说这鲜红的一道血红。
像是铺陈白纸上的浓重一抹朱砂,透着妖冶的吸引力。
严浩翔的指腹沾了药膏擦过伤口,却又忍不住的轻抚着伤口周围的肌肤,他的手指眷恋着这种细嫩的触感。
温南枳战栗不止,不知是疼痛还是害怕。
快蔓延到肩头的伤口,沁着血珠,严浩翔往手指上挤了一点药膏,想要擦上去的时候,觉得那血珠异常的妖艳,像是在吸引着他。
他稍稍抬眸便看到了温南枳隐忍的侧脸,牙齿咬着唇瓣,双眼紧闭。
这么能忍?
他唇角一扬,俯身低下了头,舌尖卷起了血珠,鲜红的颜色残留在唇瓣。4
他会不会吃到药了?
让他本就邪魅的容颜,更添了一分危险的吸引力。
温南枳受惊,瞪大眼睛撑起身体转身看着严浩翔,察觉自己身无一物,立即扯过被子挡住胸口。

你……
温南枳鼻音浓重,显得声调特别的软。
眼眶红红的,上下睫毛湿润的黏连在一起,唇上被咬得嫣红一片。
严浩翔望着,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怕我?
严浩翔丝丝笑意,却越发诱人。
他却刻意不擦唇上的血迹,让他不深不浅的唇透着性感慵懒。
温南枳看着他,不说话。
他又道,

怕我就对了。
温南枳悸动的心口,狂跳不止。
严浩翔的吻霸道,却少了几分侵略,让她害怕会习惯。
严浩翔的动作只停留在吻上,饕餮不知足似的松开了她,替她快速的把背上包扎了一下。
温南枳乖顺的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色,背上的疼痛减轻后,瞬间就跌进了丝滑的被子中陷入沉睡。
门外看准时间的忠叔,敲了敲门。

严先生,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你们都去睡吧。
严浩翔压低声音道。
忠叔看着里面的灯一暗,舒心的一笑。
总算是一顿撮合没错。
严浩翔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更别说过夜了,这算是他自己破了例。
好事。
……
林宛昕熬夜将所有的资料整理了出来,一大早就想表现给严浩翔看,特意掐了时间来到了严家。
此刻,严家只有几个女佣规矩打扫着,忠叔指挥着众人。

管家,严先生还没起?平时这个时间不是都起了?
林宛昕询问着。
忠叔却难得对林宛昕笑了笑,

是啊,我也好奇,不过多睡是好事。
忠叔担心温南枳下楼被林宛昕看到,那戏昨天的戏不是白做了?
所以忠叔友好的带着林宛昕到了客厅等候,还准备了茶点让她歇息着。
林宛昕倒是有点受宠若惊。
忠叔一走,角落打扫的女佣便闲言碎语起来了,尤其是看到林秘书来了。
她们挪动步子凑近林宛昕,

林秘书,你和严先生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啊?我们非常恩爱,非常的好。
林宛昕立即解释,深怕别人误会。

那……那为什么严先生不让你留宿?
女佣小心道。

留宿?
林宛昕撇嘴,

可能是严浩翔觉得对我要慎重一些,所以希望我不要背负小三的名号。

那倒是,但是为什么温南枳能留宿在三楼?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她到现在都没下楼。

什么?
林宛昕嘴角都倾斜扭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