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早就瞧见了盛老太太不高兴的神色,不过 今晚他直接假装无视了。
做了那么多年盛老太太听话的儿子,他也想做一回自己。
更何况,当初他和他小娘艰苦的日子,不就是盛老太太做大娘子时苛责下人带来的吗?
若非他聪明乖巧些,入了当时还是盛大娘子的盛老太太的眼,只怕如今和那几个没出息的庶出兄弟一样,早就变成了一抔黄土了。
而且,好不容易有个年节 ,本就是让孩子们高兴的时候。他也不愿意为了盛老太太一个人做出扫兴的事情来。
直到爆竹都放的差不多了,天空又飘起了雪花,盛纮突然发觉有些冷了,这才收起了继续玩乐的心,让下人带着墨兰他们几个回屋子里歇息了。
当天晚上,盛纮并没有来林栖阁,林噙霜也没有在意。
“姑娘,寿安堂那位回去不久之后就请了郎中来。”
“什么?”林噙霜有些不理解了 ,随即又问道:“这事,主君知道吗?”
“老爷和大娘子如今都不知道呢。”
听到这话,林噙霜勉强放下了心来。
“好了,我知道了。翠竹,不用管寿安堂了。还是盯着点卫小娘那儿吧。”
“啊?姑娘的意思是?”
林噙霜点了点头,“若是老太太身体不舒服,即便老太太自个儿说了要瞒着 ,底下人也是不敢的。必然会去回禀了主君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主君和大娘子都没有去寿安堂 ,只能说明要看郎中的不是寿安堂的老太太,还是卫小娘了。看来,卫小娘这胎是出了些问题了。
“翠竹,日后多注意些卫小娘那儿。否则,说不准什么时候 ,就会有人往咱们林栖阁泼脏水了。对了,派个机灵点的盯着卫小娘院里,别让寿安堂的人抓住了马脚。”
若是派去卫小娘那里的人露出了什么错处来,她在盛纮面前哭一场,也就过去了。若是大娘子的人发现的,也好办。唯有盛老太太那儿最难办。若是抓住了这点,指不定能给她扣多少罪名出来。但是,卫小娘那儿,她又不能全然不管。否则,卫小娘的胎若是有了问题,老太太又言语针对她,她连实情都不知,到时,又该如何辩驳呢?
翠竹连忙应道:“姑娘放心,派去盯着卫小娘那儿的,是我亲自选的人。必不会让别人拿捏了错处。若真有什么 ,也找不到姑娘的头上来。反正,是府里的管事前些日子买的人。真要有什么问题,也只能找管事的、大娘子还有老太太。那批人,都是老太太亲自过了眼的。”
“好,我知道了。眼下时辰不早了。我要歇息了。”
翠竹听后 ,连忙吹灭了一旁的蜡烛。
又问道:“姑娘 ,今夜恐怕都要闹的很。还是要留一根蜡烛吗?”
林噙霜想了一下,:“还是留着吧。稍微拿远一些就是了。只要有个光亮就行了。否则 ,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瞧不见了。”
林噙霜实在是害怕那段在乡下庄子里暗无天日的日子。所以,现在她的房间里总要有一处光亮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