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歧路与告白：未说出口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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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中有序，不要上升！

……

贺母葬礼后的一个月，初冬的雪终于裹着寒气落在这座城市。

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细碎的雪粒子敲打着张真源公寓的落地窗，像在轻声诉说着未散的愁绪。

贺峻霖窝在沙发里，膝头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画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上的色块，目光却黏在窗外——雪花落在光秃秃的梧桐枝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白，像极了他心里那片化不开的茫然。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张真源提着两大袋菜走进来，沾着雪的羽绒服还带着冷意。

他瞥见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身影，放轻了换鞋的动作，将菜袋轻轻放在厨房门口，走过去时才发现贺峻霖手里的画册根本没动过，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连他走近了都没察觉。

张真源“今天刘耀文打电话来。”

张真源在他身边坐下，声音放得很柔，像怕惊飞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张真源“ 说老宅后院的梅花开了，开得比往年都盛，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刘耀文”三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贺峻霖的心里。

他的指尖猛地一顿，画册从膝盖上滑下去，“啪嗒”一声落在地毯上，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他慌忙想去捡，手指却在触到书脊时僵住——自从上次在酒店门口，他对着刘耀文说出“我们别再联系了”那句违心的话，又和宋亚轩演了那场“睡过之后决裂”的戏，两人就只通过三次电话。

每次电话里，刘耀文的声音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而他只能硬着心肠敷衍，挂了电话后，却要对着空房间发呆很久。

贺峻霖“我……”

贺峻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怕见到刘耀文，怕看到那双总是亮闪闪的眼睛里染上失落，更怕自己控制不住，把所有真相都倒出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刘耀文分手，那场戏，不过是他在母亲的威胁下，为了保护刘耀文不被卷入家族纷争的无奈之举。

可他不敢说，他怕刘耀文知道后会自责，更怕这份“保护”最后会变成两人之间新的隔阂。

张真源弯腰捡起画册，轻轻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贺峻霖泛红的眼尾：

张真源“贺儿，你不能一直逃避。刘耀文他……”

他顿了顿，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像是在斟酌措辞，

张真源“ 他没怪你，一直都在等你解释。上次我碰到他，他还在问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说你胃不好，冬天容易犯疼。”

贺峻霖的眼眶瞬间更红了。

他转过头看着张真源，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贺峻霖“真源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沙发巾，指节泛白，

贺峻霖“当初我保护不了刘耀文，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把他推开；现在连见他一面的勇气都没有，连跟他说句实话的底气都没有……”

张真源“别这么说自己。”

张真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指腹轻轻蹭过他微凉的耳尖，

张真源“ 你只是太善良，总想着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但有些事，只有说开了，才能真正放下。你总把话憋在心里，不仅苦了自己，也会让刘耀文一直难过。”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贺峻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他下意识以为是刘耀文来了，手忙脚乱地想整理一下自己的状态，甚至忘了擦掉眼角的水汽。

可当张真源打开门，他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宋亚轩和严浩翔时，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心里竟涌上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宋亚轩“我们来看看你。”

宋亚轩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笑着走进来，热气从保温桶的缝隙里冒出来，带着淡淡的南瓜香，

宋亚轩“严浩翔早上六点就起来熬粥，说你爱吃甜口的，特意多放了冰糖。快趁热尝尝，凉了就不好喝了。”

严浩翔把保温桶递过来，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伸手碰了碰贺峻霖的手背，发现一片冰凉后皱起眉：

严浩翔“你怎么手这么冷？是不是暖气没开够？还有，亚轩说你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再这样下去，胃该疼了，身体也会垮掉的。”

贺峻霖接过保温桶，掌心传来的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心里，眼眶又开始发热。

他知道，这些朋友一直都在默默关心他——宋亚轩会借口送文件来看看他，严浩翔会时不时发来搞笑的短视频，张真源更是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养胃的饭菜。可他却总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让他们担心。

贺峻霖“谢谢你们。 ”

贺峻霖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他打开保温桶的盖子，香甜的南瓜粥香气扑面而来，他用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熨帖得让他鼻尖发酸，

贺峻霖“ 我会好好吃饭的，以后不会让你们担心了。”

宋亚轩看了一眼张真源，又看向贺峻霖，像是下定了决心，轻声说道：

宋亚轩“其实我们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刘耀文他……知道了当初的真相。”

贺峻霖“什么？”

贺峻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震惊，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碗里，

宋亚轩“他怎么会知道？我明明跟宋亚轩说好了，不让他告诉任何人的……”

张真源“是我告诉他的。”

张真源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坦诚地看着他，

张真源“上周我在老宅碰到他，他蹲在梅树下抽烟，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让你这么讨厌他。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实在不忍心，就把你母亲威胁你、你为了保护他才演戏的事，都跟他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张真源“贺儿，刘耀文他那么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不是吗？你看他为你难过，你心里也不好受，对不对？”

贺峻霖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

他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张真源的眼睛，手指紧紧攥着保温桶的边缘。

其实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他对刘耀文的感情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会在看到刘耀文和别人说笑时心里发酸，会在听到刘耀文的声音时心跳加速，会在梦里梦到两人一起去看海时笑醒。

可他一直不敢承认，他怕自己给不了刘耀文幸福，更怕自己会再次因为母亲的算计，伤害到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严浩翔“贺儿，”

严浩翔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鼓励，

严浩翔“喜欢一个人不是错，勇敢一点没什么不好的。你要是一直躲着，万一错过了，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贺峻霖抬起头，看着严浩翔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宋亚轩和张真源鼓励的目光，心里的犹豫像冰雪一样渐渐消融。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他不能再逃避了，他要去见刘耀文，要跟他说清楚所有的事情，要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勇敢面对一次。

第二天上午，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洁白的世界镀上一层暖金色。

贺峻霖按照约定，裹着厚厚的围巾，来到了老宅的梅园。

远远地，他就看到梅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刘耀文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领口露出一点灰色的毛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仰头看着枝头的梅花。

粉色的梅花映着他的侧脸，连平日里凌厉的下颌线都柔和了许多。

听到脚步声，刘耀文猛地转过头，看到贺峻霖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有星星落进了眼底。

他快步走过来，脚步有些急，羽绒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刘耀文“ 贺儿，你来了。”

贺峻霖看着他，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贺峻霖“耀文，对不起，当初我……”

刘耀文“我知道。”

刘耀文打断了他的话，没等他说完，就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暖，包裹着贺峻霖微凉的手指，传递过来的温度让贺峻霖瞬间安定下来，

刘耀文“哥都告诉我了，你不用跟我道歉。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跟我演戏，才会说那些违心的话。”

贺峻霖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刘耀文的手背上，带着一点温热的湿意。

他以为刘耀文会怪他，会恨他的隐瞒，却没想到刘耀文会这么理解他。所有的委屈、自责和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作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贺峻霖“耀文，我……”

贺峻霖想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有多害怕失去他，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刘耀文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松开贺峻霖的手，转而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刘耀文“贺儿，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

刘耀文“从高中第一次看到你在画室里画画，阳光落在你头发上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没准备好，还在为过去的事难过，但我愿意等，等你真正放下过去，等你愿意接受我。”

贺峻霖看着刘耀文真诚的眼神，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

贺峻霖“耀文，我也喜欢你。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我不敢说……”

没等他说完，刘耀文就伸手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温暖的怀抱裹着熟悉的气息，将贺峻霖整个人都笼罩住，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不安。

贺峻霖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像一颗定心丸，让他终于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

不远处的车里，张真源看着梅园里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拿出手机，给宋亚轩发了一条消息：

“贺儿和刘耀文和好了，放心吧。”

发送成功后，他关掉手机，发动了车子。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暖意——他知道，贺峻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他，也会在不远的地方，默默祝福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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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三观略有摩擦，介意者勿入⋯

未 完 待 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