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常常在想落日与月出,它们有没有遇到过对方?大抵是有的,所以人们才看到日月同辉的现象,短暂而平常,正如世间阴差阳错的爱情。
2015年夏,一个令人忍不住犯困的下午
楠,15岁,潇洒跳脱的一个女孩子,却喜欢当大哥。
她好奇地瞅瞅周围的新同学,怎么一个两个那么乖的样子,那就好办了,行走江湖第一步——收买人心,树立人设。掏出刚买的糖,魔爪首先伸向同桌,一个高大却长相可爱的女孩子,用胳膊轻轻撞了她,“跟我混,以后我罩着你”,收下她崇拜的眼神,目标很快就转向前面的男生。
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转过来,“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炳…”他有些警惕地看着这个匪里匪气的女孩。
把糖放在他手上,楠豪迈地说“收下我的糖,你就是我的人了”,炳听这话瞬间不知所措了起来,感觉手上的糖是烫手的山芋似的。
看到他的反应,楠瞬间觉得事情有趣了起来,这么腼腆的男孩子最适合收作小弟了,初次见面得留个好印象,哈哈地笑了起来,“开玩笑了,我叫楠,咱们以后就是前后桌了,要相互关照啦”
“你…好像个女流氓”炳似乎被她的打趣拉近了距离,也反击了一回。
楠干笑了几声,你才女流氓!你全家都是女流氓!我是要当大哥的人,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炳,数学作业写完了么,借我抄抄~”
“炳,英语作业~”
……
炳很奇怪,这么可爱的女孩怕不是个傻的?,开口问道“你是不会写吗?”
楠摆摆手,毫不在意地回答道“我会啊,我只是想帮你检查有没有错”甩了个眼神给他,好像在说——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炳眼角抽了抽,好敷衍的理由,算了算了,当助人为乐吧。
事实确实也是她实在是懒得写。
天干物燥,高中时代的少男少女们一到了晚自习,就变得叽叽哇哇了起来,有一个晚上,身为班干的楠觉得实在是太吵了,忍不住大声说了一句“不要说话了!”反而引起全班哄笑,楠羞红了脸,实在是太丢脸了,炳忍不住揶揄她,“你说话声音像撒娇一样,哈哈哈”,楠瞪了一眼,暗叹失策啊!
笑过之后班里又恢复了叽叽哇哇,身为另一个班干的炳抛了个眼神给她,仿佛在说——给你做个示范,清了清嗓子,“安静!”班里的人愣了一下,笑声竟涌过了刚刚的嘲笑声,“鹅鹅鹅鹅鹅,你说话太温柔了,一点威严都没有,哈哈哈哈哈,难兄难弟哈哈哈哈…”
同桌小声地跟楠说,“你们两个很像在打情骂俏”,楠顿了顿,轻打了她一下“小孩,不用用词就不要乱用,我们是兄弟”想了想补了一句“我是兄,他是弟”
一夜荒诞,红了两人脸。
每一个学期,年级都会重新分班,两人也没再同过一个班级。
遇到打招呼,有空也会聚一聚,别无。
在他18岁生日那天,她定制了一件白T上面印了个傻笑的表情包,如他,笑起来像个傻瓜一样。
也祝他未来的日子里好运,笑容常在。
礼尚往来,在她18岁生日那天,他亦回赠了一条裙子。
时间过得张牙舞爪,很快就毕业了,听说她去了南宁,听说他去了成都,应该从此各奔东西了吧。
出乎意外地是,在大学的第一个国庆节,他向她表白了,她同意了。
很别扭,两个‘亲如兄弟’的人,怎么说话都是很奇怪。
只能用互怼来掩饰不适感、悸动。
刚开始她会每天跟他发信息,跟他分享日常小事,频繁的信息让他有些厌倦,一次又一次打断她的话,她也渐渐不再跟他分享,后来他反而想跟她分享自己的趣事,她想报复他,她也打断他的话。
就这样各自借口忙自己的社团、学习,真的有那么忙吗?无人知晓,就这样一天两天一周两周对话框都是寥寥几句,他们封住了心窗,也阻止了对方走向自己。
最终这段感情以失败告终,或者他们也从未真正地开始过。
后知后觉的他,越发无法抑制住对她的思念,他知道她开朗爱笑,自己嘴笨不懂浪漫,可自己明明立下目标要为她改变的,但是自己没有做到。
他发信息告诉她自己的思念,不舍。
在异地恋的时候其实她一直在等,她不知道在等什么,可能是等自己的热情耗尽,又或者在等自己喜欢上他,可是,在这大千世界,乱花迷人眼,她太想拥有一个与自己灵魂共振的人,她变得急躁,没有耐心去磨合,快速否定了这段关系。
她拒绝跟他沟通,将他拉黑删除,就算他来到家门口找她,她也避而不见。
他们都清楚彼此并不合适,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仅剩的好感消失殆尽。
她比他更快地抽身走出来,她在小号上发了一张与其他男生的合照,他追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她想了想说是,后来他也放弃了,再后来他在空间上官宣了恋情。
她送上了祝福,又消失于茫茫人海。
多好啊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三年后的春节,两人冰释前嫌,相约吃了一顿夜宵,她认真地说“我用一颗糖换了一顿夜宵,是我赚了呢”他愣了一下。其实她的意思是曾经用一颗糖拐了一个人,但现在这个人已经不是她的了,这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后来听说了他和他女朋友的恋爱经历,真好,他拥有了真正的爱情。
其实她并没有新恋情,她只想快刀斩乱麻,她又骗了他。
她想,你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