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城。
慕怜雪刚刚见到了车家的长辈。
他们是很温柔的人,识大体,没有针锋相对。
慕怜雪感慨,不愧是这样的家庭,能教出马嘉祺这种人。
她前夫那种,简直是反面教材。
在车上,马嘉祺牵着她的手,

也算是见过家长了,怎么样,慕老师。
怀里的女人微僵,旋即抬眼是一个笑,
阿哲,你想回瑞士吗?

他曾经说过,他想安稳过活。
慕怜雪听得出其中深意,他帮助她太多了,不管是情分还是公事,这句话出口,都感受了沉重的压力。
学到了,你在承受的同时,不可能不付出。
马嘉祺不意外这个问题,把她的头发挽至耳后:

等你把事情稳定下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去。
慕怜雪的眼里有晨曦在跳动。
那你等等我好吗?


好。
好像一切都水到渠成。
慕怜雪今天有个早会,等开完已经接近十一点,下面她还要见另外的大人物,在这个空隙,助手突然汇报:

莫冉想见你。
慕怜雪没想到莫冉会递上一封辞职信。
慕怜雪意外:
怎么回事?

莫冉这个人身上带着厚重的个人色彩,就连辞职也与别人不同,不是电子邮件,完完整整手写的信件,格外真诚。
慕怜雪拆开看,看明白其中大意,她因为私事,想要离开耀城生活。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将你调回瑞士总部。

莫冉感谢的笑笑:

你最知道我的情况,我来到了耀城,也见到了哥哥,现在已经没有心愿了,我以前一直以为,见到就好了,可是现在才发现,如果我继续固步自封,我的未来可能不会太好,即使是为了我自己,我也要好好生活下去。
慕怜雪感觉自己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刘耀文知道吗?


他……没联系过我。
刘耀文离开耀城,一点消息都没有。
看来他也默契的没有告诉莫冉,她不是刘家人,起码给这个无辜的女孩一点希望吧。
慕怜雪在她身上看到了真正的洒脱:
耀城随时欢迎你回来。

她要回到尘世里,平和淡然的度过。

我可能不会回来了,想找个地方开民宿或者花店,确定下来到时候欢迎你来。
慕怜雪深深呼吸,笑笑。
好。

今晚有应酬,即使有助手挡着,也难逃醉酒的下场,或者说是因为莫冉离职事件,刻意放纵。
她好像很折腾,彻底倒在床上的时候,有人抚摸上她剪得利落的头发。在循循善诱:

怜雪,你还爱他吗?
她迷糊不清,甚至不知道听懂没有,
我再也不会谈爱了。

放在颈线的力道顿重,

不能这样。
慕怜雪忽然睁开眼睛,眼底无比清明。
她直视他,
你爱我吗……

这个眼神,让人心底一烫。
他居然笑了,

爱。
没想到,下一秒,沿着颈线的吻蔓延上来,炙热不已,他想要证明。
什么是爱?


我说不清楚,可我看见你,就会不知觉被你吸引,我清楚,我喜欢你,你不用跟我确认。
慕怜雪完全清醒了,她坐起来,站在窗边。
马嘉祺的音调趋于平稳:

你不能接受我?
对不起……

我试过了,可是我没办法,好像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爱了。

马嘉祺出了一口郁气,竟给了慕怜雪一个拥抱,还是那个问题。

你还爱他吗?
酒意让她头晕,犹如湖中浮萍。
说出来可能会让你伤心,我每次和你相处,我心里都会拿你和他比较,觉得你那里好,哪里不好,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忍不住……

马嘉祺的嘴角往下沉。
我没办法克制,我也不想耽误你,阿哲,你还年轻,经历的事还少,我不能把我的未来交给你,这样对你不公平。


再考虑一下吧……
马嘉祺站在她身后,站了很久很久,最后轻笑,

你承认吧,你心里还爱他。
只是这中间累积了太多痛苦,他们没办法回到过去。
那如果没有这些痛苦呢?
慕怜雪喃喃:
是吗。

可光是爱,是非常不值一提的。
马嘉祺到底还是离开了耀城,他跟家里人提起,他们反而松了口气,

那孩子一看就是有主意的,心里有人,我们驾驭不住。
都是成年人,他也没有什么非爱不可。
上官楚儿送他到机场,

看来三十五岁,还得和我结婚啊。
马嘉祺笑了,

滚。
送走他,楚儿绕到接机口,接到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十分依赖他,像只树懒一样。
她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此时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得发酸。
那孩子,像极了慕怜雪。
慕怜雪是突然被约出来的,近期和上官集团有合作,她和楚儿时常碰面,今天约在一家蛋糕店里。
慕怜雪推门而入,
是谁过生日吗?

上官楚儿坐在一边,身边还有一个小团子一样的孩子,背对着。
慕怜雪笑了笑,
这是谁的孩子?

楚儿仰头,

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
那孩子头上还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我还在想,你怎么约在这里。

慕怜雪坐下来。
楚儿神秘一笑,

没办法,孩子喜欢吃甜的。
谁的?

她已经在幻想,是不是楚儿的私生子。
上官楚儿把孩子抱在怀里,

恩恩,叫人。
这一声恩恩,加上孩子抬头时清澈的眼神,让慕怜雪狠狠愣在原地。
恩恩吃了蛋糕,嘴上全是奶油,但眼睛……和自己的如出一辙。
怎么……怎么会?
慕怜雪说不出话来,捂着嘴不可思议。
楚儿看热闹不嫌事大,

恩恩,叫妈妈。
小孩子听话,嘟囔着不太清楚的两个字,

麻……麻麻!昂唔。
眼泪就这么决堤了。
而此时,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厨师服的男人捧着一个小蛋糕出现,与她的眼睛对视上。
长久未言。
刘耀文眼底都是温柔,慢慢说:

我把我们的孩子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