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平静的颓废

慕怜雪还能想起那天晚上刘耀文的状态。

莫冉跑了出去，其余人追过去，而刘耀文浑身阴鸷的把慕怜雪抵在角落里，一字一句的问：

慕怜雪没见过这样的男人，慢慢摇头，

刘耀文仿佛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慕怜雪握住刘耀文的手腕，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她几乎是乞求的姿态，害怕的看着这个男人。

他根本没听进去，拿起一个杯子砸在地上，

旋即挣脱她的力道，用最后一丝理智不让自己伤害她，

他的嗓子已经沙哑到不行，那是压抑到了极致。

慕怜雪心中震颤，揉了揉脖子，眼睁睁看着男人进入房间把门关上，然后悄无声息。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在佣人来打扫卫生的时候才回过神。

慕怜雪摇摇头，接过扫帚。

她需要做些，来理清这一切的事情。

可以肯定的是，莫冉是被刻意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为的就是让刘耀文有现在的状态。

等地板都已经被拖到光可鉴人，Linda匆匆从外面回来，见到这一幕惊讶：

慕怜雪看向她的身后：

Linda摇头：

在楚儿那里应该不会不安全。

慕怜雪松一口气，直起身体，轻声上楼，敲了敲刘耀文的房门：

没有人响应她。

慕怜雪莫名心慌，推了推没推开，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温柔。

可还是没声，慕怜雪没底了，理智告诉她，刘耀文是一个不会乱来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可在听过叶晚秋那番话之后，她始终惴惴不安……

她看了看四周，这一层是大平层，全打通的，她快步走到另一间房，没锁，进去了，这是间书房，旁边还有一扇门。

慕怜雪握着门把的手微微颤抖，如果这里进不去，那她真的没办法了。

她闭上眼——

推开了。

慕怜雪豁然睁眼，迎面而来的是一团黑暗，和寥寥烟味。

黑暗里闪着一抹猩红。

刘耀文坐在地上，指尖燃着一根烟。

慕怜雪从来没听过他如此冷漠的声音：

慕怜雪脚步一顿，但没出去，而是蹲下来，轻轻拿走了那支烟，在地上按灭。

两双眼睛在微暗里对视。

刘耀文眼里突然带着嘲弄：

慕怜雪身体一僵。

他单手撑在床沿，长腿随意的摆在地上，一身颓废。

慕怜雪没见过他如此，好像是在……平静的难过。

慕怜雪蹙眉：

那是他一生的痛点，是原生家庭带给他的黑暗。

刘耀文的声音很哑：

他话音刚落，没有想到的是，慕怜雪突然倾身，抱住了他。

他的动作全部僵住，声音也停了。

慕怜雪说的又急又快，

刘耀文的手落在地上，是，她确实不是那种人，她对许多事情都有原则和底线。

慕怜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就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难受得很。

维持这个动作很久，慕怜雪放缓的语气，

早该预料到的，刘耀文一直不说为什么和刘育宁不和，是有猫腻，可慕怜雪自己身上太多事了，根本没没来得及去想。

这些沉重过往，被他一个人压在心底，放了很久很久，如今突然被掀起，漫天灰尘，迷了眼。

话还没落，刘耀文突然按住她的脑袋，

她的膝盖跪在地上生疼，可硬是维持这个姿势良久。

慕怜雪觉得唏嘘，原来再无情的人，也有伤痕累累的过去。

挺可笑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耀文呼出一口沉重的气。

慕怜雪静静听着，她有些无法想象，东窗事发时，刘耀文是如何面对自残的母亲和出轨的父亲，如何逼着自己强大起来，保护家人的。

他没说下去。

慕怜雪却知道他要说什么，动作不自觉紧了点。

却不料他会主动说：

慕怜雪心头一跳。

刘耀文几乎有些哽咽，忏悔道：

慕怜雪闭眼，因果轮回，她居然不知道，该不该怨他了。

她按在灯光的开关处，

刘耀文当即松开她。

灯光打开的一刹那，他第一时间捂住她的眼睛，

他如此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