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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地震

刘耀文:前妻别想跑

这是八月八日,很多人的手机都刷到了这天的大新闻。

21时,在s市的某个地方,发生了7。0级地震。

慕怜雪在那里。

发生地震时,她站在落地窗前,手边放着药,震感愈发强烈,她反应过来,犹豫了很久在隔壁房间人的催促下,只好跟着人群往外跑。

民宿在景区内,山区地形显然不好走,很多石头拼命往下滚,此起彼伏的尖叫响彻,慕怜雪一个不稳,被石头砸伤了腿,疼痛让她一直浑噩的内心骤然醒觉。

原来离死亡这么近。

手上的药砸在地上,她起身去捡,一瘸一拐的快速逃离。

在跟着人群走到山脚下时,慕怜雪仰头看,看到树木倒下,房子墙壁裂开,已经有警报声在疏通,有人大喊着让人往外走。

慕怜雪抿唇,不回头的继续往外。

刚刚那一瞬间在感受到大自然的震撼之后,想的是,如果就这么死去,想必也不会有人为她牵肠。

连马路也裂开了大缝。

一直到八月十三日,这次地震截止至今,有21人遇难,慕怜雪不在其中。

慕怜雪在八月九日清晨,到达安全区时,接到了很多个电话。都是慰问,确认她的安全。其中一个,来自上官楚儿。

还是那个御姐的声音,此时染上了焦急:

上官楚儿
上官楚儿

慕怜雪!听得见吗?

慕怜雪喉间泛酸,浑身的辛苦劳累和疼痛都在这一瞬间涌上来。

明明已经脱离所有关系,在这最脆弱的时刻接到她的电话,难以言喻的感受,百味杂陈。

上官楚儿似乎在找信号,

上官楚儿
上官楚儿

慕怜雪?

慕怜雪

……听得见。

慕怜雪

她松了口气,

上官楚儿
上官楚儿

s市地震了,我听说你在那里,你有事没有?

她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立场来询问,有些迟钝,

慕怜雪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慕怜雪

她一身狼狈,看着周围的废墟和人群,慢慢蹲下来,缓情绪。

该怎么开口。

如果昨天不发生地震,她可能也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她原本是打算吞安眠药自杀的。

刘家所有人,让她一身抑郁,没有任何活下去的牵挂,要怎么苟延残喘。

解救她的是这场地震和求生本能,以及楚儿的这通电话。

上官楚儿
上官楚儿

我在s市的人说,见到你了。

上官楚儿在这边一边说,一边看向办公室角落的那个男人。

身影罕见落寞。

她不开口,上官楚儿再次问:

上官楚儿
上官楚儿

你受伤了没有,我这定位不准确,你在安全区域吧,应该在,电话都能打通,你……小心一点啊。

慕怜雪淡淡说:

慕怜雪

知道了。

慕怜雪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摩挲了一会儿,想要用力丢出去,最终还是没能动手。

而耀城,上官楚儿把手机丢在办公桌上,发出一些响声。

上官楚儿
上官楚儿

何必呢。

转椅被慢慢转过来,展露出一张疲惫至极的脸,哪怕颓废,依然可以看出脸部轮廓和棱角,都是上乘。

刘耀文
刘耀文

我派了心理医生随时跟着她的行程,这次突然地震,让她们走散了。

所以有了这通电话。

上官楚儿
上官楚儿

你……

刘耀文
刘耀文

姐,她没有用我给她的钱,我好担心。

男人眼神没有聚焦,飘得很远很远。

上官楚儿难得听见他一声姐,却要把她的心都喊碎了。

外面都在传,刘耀文没有爱过慕怜雪。

呵……没有爱过……1

慕怜雪离开震区,换了个地方,她买了对单反,对着院子里大丛大丛的花拍照。

自离开耀城之后,她偶尔会将拍的照片放在网络上。

大多朦胧。

下雨的屋檐。大束的山茶。躺在阳光下的橘猫。写在纸上的文字。

她想要开始新生活,可却只觉得不得其法。

秋天快来了,民宿后院的桂花扑簌簌往下落,有小孩跟在妈妈身后,抱着小篮子捡拾,金黄的色彩,准备做桂花糕。

慕怜雪站在一边看着她们,一抬眼就是无边的风景。

同一时间,刘耀文去了一趟M国,为了挽回刘氏的声誉,他打破从不接受采访的习性,破天荒的接受了一则半综艺半采访的节目。

李飞作为助理替他筛选问题,很多都是隐私,几乎被砍了大半。

节目组不好做,试图和她协商。

李飞也为难,跟随刘耀文至今,他不会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禁忌是什么,被看见了,该生气的。

僵持不下,等到刘耀文到达还没解决好。

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刘耀文的脾气变本加厉,李飞望着他,等着被训。

却没有。

他接过节目组的流程卡,一目十行的看完问题,

刘耀文
刘耀文

问吧。

李飞微惊,然后和外界大众一起,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了他的那段过去。

主持人问他,他从前和前妻慕怜雪究竟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曝出离婚呢。

刘耀文眼波寂寥,在镜头前很自如,没人想到他会这么坦诚。

刘耀文
刘耀文

没法在一起了,就离了。

主持人试图剥丝抽茧,刘耀文有些失神,然后缓缓点头:

刘耀文
刘耀文

她其实很好。

这一句很好里包含了太多可以让媒体做文章的东西了。这是刘耀文第一次公开承认,慕怜雪很好。

这段视频,很快以飓风之势传到了国内。

李飞问刘耀文,

李飞
李飞

要压吗?

刘耀文看着视频,反问:

刘耀文
刘耀文

为什么要压。

于是,慕怜雪也在遥远的另一端,无意间看到了这个视频。

原来堂堂刘耀文,也是会夸人的啊。

他那幕落寞的表情,让慕怜雪心里一窒。

这天是在民宿的最后一天,临走之前,慕怜雪坐在房间内。

外头有住客在放音乐,声音悠扬传出,她听得走神,拿起桌上的笔,在白纸上将听到的抄下来——

我们都遍体鳞伤

也慢慢坏了心肠

你得到你想要的吗

换来的是铁石心肠

可曾还有什么人

再让你幻想——

……

慕怜雪写下最后一个字,收笔时白纸上氤氲开笔墨。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下了一场秋雨,天气热度减低了很多。

慕怜雪是独自出行的,她在路边买了一束花,踩着绵绵雨水,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在雨中站立了很久,从口袋里找出一张照片,久久无言。

刘耀文闭了闭眼,头一次觉得一支笔那么重,

刘耀文
刘耀文

在哪里签?

慕怜雪凑过身,伸手点了点位置,

慕怜雪

在这里。

慕怜雪

眼眶里聚集的泪随着倾身动作,瞬间大颗的掉在纸张上。

氤湿一片。

慕怜雪快速扭过头。

刘耀文眼睁睁看着那滴泪,下笔的力道格外重,碳素划过纸张的声音,刷刷作响。

刘耀文。

这样签下去,已经有了法律效益,他们从本质上来说,彻底没有关系了。

这是他们签下的第二份协议。

慕怜雪出神,也许在签第一份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划清界限的。

刘耀文合上笔帽,放在桌上,

刘耀文
刘耀文

外界和爷爷那边,我会去说,你不要去讨这份苦吃。

慕怜雪终于敢和他直视了,眼泪决堤,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其实最后也不过是一句

慕怜雪

你爱过我吗?

慕怜雪

刘耀文也看着她,眸中有水光,应该有一句

刘耀文
刘耀文

爱过。

然而彼此都没有说出口。

一份情到此为止。

刘耀文
刘耀文

离婚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抑郁的药……要准时吃。

慕怜雪

不用你操心了。

慕怜雪

刘耀文有伤在身,李飞留下照顾,慕怜雪站在门外。

他别过头,

李飞
李飞

慕小姐,自婚后,其实我们刘总对您不薄。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狠!

平和状态下的刘耀文,在以往只是温淡而已,在慕怜雪怀孕以后,温淡演变成了温情。

整个人都像是重新活了过来,让人觉得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

每每带李飞出差,需要离开耀城,他对碧园的叮嘱就格外多,要他们一定要好好照顾慕怜雪,仿佛她还是个孩子。

在外偶然看到什么小玩意,只是看着,那眼神就会让人了然,他一定是想到慕怜雪和孩子了。

对她喜欢的花草也有研究,闲时手边全是关于花草的这类书。

从前慕怜雪和马坤宇的床照曝光那段时间,刘耀文几天不眠,李飞一度无法理解为什么慕怜雪如此过分,他还能原谅。

李飞
李飞

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不懂。

那时刘耀文累及,牵强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道:

刘耀文
刘耀文

你不知道她以前有多有趣。恋爱还是要谈的,以后你谈恋爱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也不知道慕怜雪有没有在听,李飞只看到她依然面无表情的在看那份离婚协议书,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了,转身离开。

他却不知,慕怜雪看着离婚协议上的黑字,目光一度陷入迷离状态,脑子是一片空白的。

她在刘耀文身上赌了两次。

第一次赌他对自己尚有余情。

第二次赌他会为了补偿,给她所有一切。

买定离手,居然双双失败。

慕怜雪一言不发,她轻轻放下那份离婚协议,转过座椅,面对灿烂千阳,陷入一阵一阵的不真切。

没人知道,她原想赌第三次的,赌他……算了不提了。

薄唇在日光下轻启。

慕怜雪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人还是神,还是那个曾经左手有剑,右手有光,一心只想救出王子的屠龙少女。

翌日。

两个人离开刘家,要前往民政局办离婚。

刘耀文亲自开车。

慕怜雪注意到后视镜上绑着一条红丝带。

车上绑红丝带,意味着近期家里有人离世。

她深吸一口气,世上不能承受之重,莫概如是。

过了好一会儿,车子到了岔路口,刘耀文没有选捷径,挑了最远最直的一条路走,他打开音乐,音量不大,是陈奕迅的歌。

他终于开口:

刘耀文
刘耀文

慕怜雪,你其实还爱着我吧?

慕怜雪懵懵懂懂,闻言扯扯嘴角:

慕怜雪

你怎么那么有自信呢。

慕怜雪
刘耀文
刘耀文

也是。

慕怜雪

刘耀文,到这个地步,你觉得我是疯了会再爱着你?

慕怜雪
刘耀文
刘耀文

你不能这么以偏概全啊,好多人爱我我还不爱她们呢。

慕怜雪

对啊,多少女人看上你的脸,你的钱,你的权,我但凡物质一点,图其中一样,我可能都不会输成这样。

慕怜雪

……

听着她词不达意的话,刘耀文只觉得苦涩。

歌里在唱:我们再也没见过,也许你已经忘了。

你现在在哪里生活,会不会想起我。

刘耀文勾起嘴角,看见民政局越来越近。

今天是个好日子。

民政局结婚处有很多人,离婚处有一点寂寥,刘耀文和慕怜雪是到的最早的。

两个人都没有戴口罩遮掩身份,全程无交流,因为配合,走程序也很顺利。

办理离婚的阿姨似乎对这样的金童玉女离婚已经司空见惯,只是叹一口气,

路人乙
路人乙

可惜了。

直到不知道是谁眼尖,认出了刘耀文,大喊一声:

路人甲
路人甲

卧槽这不是刘耀文吗!

刘耀文没往那边看,第一反应就是将慕怜雪护在自己身后。

结婚的时候千防万防都没有露出破绽,如今要离婚了,反倒被发现了。

刘耀文心口堵的很厉害,打了个电话给外面的李飞,让他进来维持秩序。

慕怜雪躲在她身后,莫名有些讽刺,她说:

慕怜雪

如果对刘氏没有影响的话,让他们拍吧,我已经不在乎了。总要告知大众的不是吗?

慕怜雪

再怎么遮掩也挡不住他们正站在离婚登记处这里啊。

刘耀文身体一僵。围观群众看见刘耀文身后的女子,瞬间惊掉了下巴,

路人甲
路人甲

慕怜雪!!!

只差最后一道步骤,滚烫的离婚证拿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慕怜雪看着绿色的本子,至今还能想起当初领结婚证的场景,自己多高兴啊。

慕怜雪哭了,她用手挡脸,没有和刘耀文再说话,在李飞的掩护下一步一步离开,走在别人眼里,格外决绝。

李飞看着慕怜雪的身影,自己都差点忍不住哭起来,很想让她不要走。

回头看刘耀文呢,他从他身上看见了从所未有的悲戚。

这样,就算离婚了?

是的,离婚了。

往后在感情上,不会再有交集。

可刚走出民政局不久,慕怜雪就收到了消息。

她的卡上收到一大笔钱,那笔钱,足够让她挥霍着度过后半生。

不知道该不该说,刘耀文起码大度。

可那又怎么样,钱能换回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