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十分磁性。
谷潇潇无端羞怯,

啊,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谷潇潇连忙改口,

我,我爸爸说的……

事情棘手,我需要在HK待一周左右。
她没想到有一天刘耀文竟然会给她报备行程,

那你小心点,可惜我没有话语权,不能帮你。

你照顾好自己,杨主管的事,我回来替你解决。

好……
谷潇潇在走廊上慢慢踱步,

那你一定要注意休息。
她说着心疼的话,脸上却面无表情,看来父亲这次下手狠了。
他那边传来李飞的声音,大概是说工作的事,谷潇潇立马懂事的不去打扰他,刘耀文也道:

要开始忙了,你早点睡。

嗯!
挂了电话,谷潇潇弯起胜利的笑。

开车,去碧园。
刘家。

耀文真的动身去HK了?
叶晚秋着急的问。
刘育宁说: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让他去力挽狂澜也不是什么坏事,我相信他有这个本事。
刘耀文这几年在刘氏的长袖善舞,分明满是天赋。
叶晚秋置若罔闻,她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听说耀文已经撤掉了对慕怜雪的保护,和潇潇倒是亲密,,你说他们是不是……快要离婚了?
刘育宁沉吟片刻,

谷氏就是冲着这一桩婚事而来,如果,如果耀文也有这个意向,我看也未尝不可。

只是注定要牺牲掉慕怜雪了。
想起那个姑娘漆黑干净的眼眸,刘育宁居然起了些残忍的杀意。
只是叶晚秋总觉得哪里奇怪,为什么耀文这次这么乖觉了,真的是因为被谷氏震慑威胁到了吗?

派人去监视慕怜雪那边的动静,听说她预产期到了,生完第一时间让孩子做亲子鉴定!
碧园。
车子停下,谷潇潇光鲜亮丽的出场。
慕怜雪没有想到的是,比刘耀文先到碧园的居然会是谷潇潇!
预产期很准,就在挂完电话时,慕怜雪就见了红,碧园待命的医生说不要急,先洗个澡再去医院。
慕怜雪心中惴惴不安,害怕极了。
慕怜雪洗完澡出来,就听见楼下传来声音,

谷小姐,谷小姐你不能去,不能上去啊。
她探头,看到谷潇潇一路无阻的走上来。
她扬起笑脸,

慕老师,听说你快生了,我来看看你。
脚步声却没停下来,最后直接闯入主卧,与慕怜雪猝然迎面而立。
双方的脚步都顿住,窥见对方面容,第一反应竟然是陌生。
一个纯白,一个黑冷。
不似当初。
谷潇潇只身前来,发上还有雨水,微微喘气,似乎是很快赶来的。
她对慕怜雪怒目而视。
慕怜雪侧侧头:
李妈,你先出去。

李妈犹疑,看向慕怜雪的眼里是有抱歉和担心的。但谷潇潇现在的气势太强大了。
已经很久没有过,两人之间第一次正面接触和对峙。
大概都没想到,会在碧园的主卧里。
慕怜雪紧了紧浴衣。
曾经谷潇潇也是碧园的常客,对这里的布局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只是她进过刘家的主卧,却没有进过碧园的。
慕怜雪觉得讽刺,谷潇潇第一次进来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你来干什么?刘耀文没陪着你吗?

谷潇潇笑了,

原来你也知道,他在我身边啊,那你在期待什么呢?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他不会回来了。
谷潇潇转了个身,打量主卧的摆设。
干净利落的线条是刘耀文的风格,在这种风格中不难看出里面有慕怜雪的气息,毕竟属于女人的东西随处可见。
慕怜雪不动,唇角却有了笑:
是吗,其实你不用这样,如果他不来,你也不会来,你在欲盖弥彰什么呢?

随便你怎么说,但接下来你会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谷潇潇闲适的就像是与从前同学简单的寒暄。

你在怕什么?
谷潇潇骤然抬眼,如利剑射出,她犹如病态一般靠近慕怜雪,

你怕我对你做什么吗?可是本来就是你抢走他在先,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你有病!

慕怜雪血红了眼睛。
谷潇潇遽然一笑:

既然这么怕,当年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不怕,我堂堂正正在世为人,从未做过亏心事,一定不会像你,午夜做梦的时候被一次次噩梦缠住。

慕怜雪立在原地,不动声色的望着谷潇潇,坚定如磐石。
谷潇潇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尖利又低促的笑了一声:

没有做过亏心事?你说这话又可曾对得起你的良心!你抢……
谷潇潇!

慕怜雪终于打断她,她的眼睛里全是鄙夷和看不起,
你喜欢刘耀文,那个时候我不清楚不了解,我甚至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考虑你的存在。

你不止一次的提起这件事,是想掩藏什么,你不愿直面内心,因为你深切的知道,刘耀文不爱你!

刘耀文不爱你,六个大字,敲得谷潇潇心脏疼。
总是说我抢,可是如果一个人真心爱另一个人,是别人能够抢走的吗?

慕怜雪的语调突然慢下来,这缓慢的速度让谷潇潇浑身都不自在,强势状态被压下去了。
你看看他跟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慕怜雪侧身,去拉她的手,领着她跟自己走,
这间主卧,甚至浴室里的洗漱用品的款式和摆放,都是我的东西,刘耀文允许我的存在进入他的身边。

衣帽间里没有拆开的衣服,是我和他吵架的时候生气去买的,我一直买,他一直提额度,从未有过心疼,你说这是小事,因为他本身就有钱。

那你看看我的东西摆放,都是他亲自摆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东西在哪里,但只要问他一声,他能够很快找出来,递给我。

再回卧室,谷潇潇突然拒绝跟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