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张脸跟他极为相似,也难怪北漓裳会认错。
陆安承被严浩翔眼里的阴鸷眼神给刺得浑身骤冷,他跟那个戴着面具的少主那阴冷气息极为相似,他是天生的王者,单是眼神就可以令人感到畏惧和不安。
陆安承明白当下的情况,他更知道要是他说了,他这条命就完了,彻底玩完了,他横着脖子淡漠开口,

是我自己的主意……

哦?
严浩翔挑着眉梢哦了声,阴鸷的眸光定定凝视着陆安承,他嘴角忽的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从薄唇中溢出森寒的话,

看来你是不会供出你幕后的人,呵……我的人下手还是轻了点。
嘴还真硬。
狭小的地下室里空气中仿佛结了一层冰,陆安承瞳孔微微一缩,屏住呼吸,噤若寒蝉,他眸子盯着坐姿慵懒的男人身上,只见他勾着唇角目光森寒可怖盯着他看。
下手还轻了点……
差点弄死他,下手还轻了点?

来人,让他清醒清醒。
严浩翔瞥了眼男人,打了个响指,就有人走到角落里提出一桶红色的水放到陆安承跟前,他垂眸看了眼桶里的东西,浑身打了个哆嗦,唇瓣微微颤抖着,背脊不断有冷汗落下。
辣椒水!

说还是不说?
严浩翔敛着眸冷声问,陆安承目光落在严浩翔俊美的脸庞上,

我刚才说的就是实话。
若是他背叛少主,他可能被五马分尸都有可能。
那个叫少主的男人太恐怖了,像是地狱里出来的魔鬼,他亲眼看到他杀人的手段……那血淋淋的场面让他想起就会做噩梦。
严浩翔危险的眯起眸子,眼底有寒冷刺骨的锋芒流出,他低低冷笑一声,站起身,从薄唇间溢出的嗓音阴冷至极,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活几天。
他侧头看向站起一旁的男人, 沉声吩咐,

这里交给你,记得留他一口气就行,别弄死了。
男人点了点,

是,严少。
严浩翔淡漠嗯了声,旋即抬起脚步,阔步走出地下室,不久,背后传来男人凄厉的叫声,他唇角微微勾了勾。
坐在车里,点燃一支烟叼在唇间,他吸了一口吐出青白烟雾,缭绕烟雾模糊了男人那俊美的脸庞,心情异常的烦躁不安,莫名其妙的。
他微微蹙起英挺的剑眉,低着头狠狠吸了一口指间的香烟……
……
北漓裳说离婚,可不是开玩笑的,不管纪暖对严浩翔做了什么,他说离婚,那她就成全他,宋亚轩眸色沉沉盯着若无其事在身旁的女人,他抬手推了推女人的胳膊,

你真跟他离婚?
嗯,还有假?他带着别的女人回来跟我离婚,我难道不离?

北漓裳反问,宋亚轩挠挠头,这……有点说不过去,他又问,

他这情况有点像被纪暖洗脑了,你就不帮帮他?
北漓裳翻了个大白眼,她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宋亚轩抬手指着自己问,
你看我像傻子不?要是洗脑了,他就完全不记得我,怎么可能厌恶我?亏你还是个医生,我看你就是个庸医,离我远点,别把我给传染傻了。

她看着宋亚轩很嫌弃开口,真是受一次伤连智力都下降,庸医。

你……别人身攻击,我是看他可怜,不,是看你可怜,之前他爱你爱得要死不活的,还为了救你死了,你日日盼他活着回来,他却带着别的女人回来跟你离婚,我这是同情你好吧。
宋亚轩沉声说着,李飞透过后视镜看了北漓裳一眼,

要不,先不离婚,说不定二哥真有什么苦衷,或者他真的被纪暖那个女人给洗脑了呢。
北漓裳听完两人的话,心里各种复杂的滋味缠在一起,令她小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她拧起秀气的眉头,冷眼扫他们两人一眼, 答非所问:
那个陆安承呢?


他逃了。
李飞沉声说了句,北漓裳问,
这么快?还以为他会留下来血拼一下。

假的跟真的血拼,一看陆安承都不是严浩翔的对手,倒是他惹出那些丑闻,怎么去处理,算了,反正他回来让他去处理,不关他是事。
几人开车到民政局,见到一辆车已经提前到达,北漓裳看到坐在副驾驶的女人对坐在驾驶室的男人说着什么,像是说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忽然笑了起来。
北漓裳抿了抿唇,眸光凝视着坐在驾驶室的男人,眯了眯眸子,她打开车门下车,重重将车门砰一声关上,踩着高跟鞋朝着他们两人的车子走去。
严浩翔视线落在车前方缓缓漫步的女人身上,她身旁还跟着李飞和……谁,他冷冽的眸光死死盯着她身旁的男人身上。

浩翔,你在看什么……
纪暖见男人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她顺着男人的视线看了过去,在见到北漓裳的那一刹那,精致的弯弯柳叶眉不悦皱起,眼中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厌恶。
离个婚还打扮这么性感,还化着精致的妆容,她知道北漓裳很美,美得勾人心魄,她看着严浩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泛白,她咬了咬唇,

浩翔,我们下车吧。
严浩翔打开车门下车,纪暖也跟着下车怕男人会跑掉似的,疾步走到严浩翔身旁挽着男人的胳膊,李飞瞪大眼眸看着纪暖挽着二哥的手,但他没有挥开,二哥不是厌恶纪暖……
他又看了眼北漓裳,只见她无动于衷一点都不在意似的,他微微拧起眉,走上前:

二哥。

嗯。
严浩翔淡淡应了声,李飞盯着纪暖挽着严浩翔的手,忽的开口,

纪小姐,你对我二哥做了什么?

李飞。
严浩翔冷声开口,犀利的目光扫了李飞一眼,宋亚轩忽地抬手将北漓裳搂在怀里,眸色淡淡淡扫了严浩翔一眼,漫不经心开口,
走吧,既然要离婚就快点,别耽误我们时间。

北漓裳任由宋亚轩将她搂着,她唇角微微勾着,可她这乖巧的模样在严浩翔眼里刺眼极了,果然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前脚一个继哥,后一个假陆安承,现在又一个小白脸……
真是好极了,他怎么就跟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结婚了呢,他想他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娶她。
见北漓裳跟那个小白脸旁若无人的调情,严浩翔身侧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纪暖挽着男人的胳膊肌肉也紧绷,她手指下意识的攥紧严浩翔胳膊。
忽的,严浩翔扯开纪暖挽着自己的手,他迈开长腿朝着北漓裳走了过去,一把拽起她的手腕就往一旁无人的地方走出,北漓裳感觉到自己手腕要被捏碎了般,她还是笑着对男人说,
民政局在那边,你走错路了,赶紧的,我时间很……


闭嘴!
严浩翔怒喝一声,额头上的青筋隐隐在暴跳,北漓裳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甩在一旁的大树上,腰身被男人扣住,他的身体狠狠压向她的身子,阴寒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北漓裳,你果然下贱!
北漓裳闻言,不悦蹙起眉头,看着近在咫尺阴沉着一张脸的男人,蓦地嗤笑出声,她扬起精致的小脸眉眼弯弯看着男人,反问:
我再贱也没你下贱,带着别的女人回家跟我提离婚,二哥……你找女人,我找男人不是很正常吗?

北漓裳每次说话都能气死人。
女人明媚颜笑的小脸让严浩翔呼吸一沉,北漓裳知道自己激怒了他,她看到他眸子里跳跃着一丝猩红,扣住她腰间的大手似要掐断她的腰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入骨冰冷,

北漓裳,信不信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