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沙峰的了解,在众人当中只怕是要数鸱吻了。是以鸱吻在闻听沙峰之言后,便晓得沙峰不知是欲隐瞒什么,其言语多半是在胡诌。虽是如此,却着实令鸱吻眼前一亮,说道:“你们与塔塔尔人的几次战斗,或多或少的均是缘于意念弹的施用。那么也就是说,他老人家的意念弹是也可以具有针对性的打击、阻滞在生发气脉之上的塔塔尔人城堡,不知我这样理解是对也不对?”沙峰闻言则是未加置否的说道:“如果他老人家不是心疼意念弹的大量施用,是如何会闷在房间里?”鸱吻闻言原本是想说:他老人家虽脾气古怪,但智慧超人,闷在房间里,绝对不是在生闷气,而是一定在思考当前不但甚是棘手,而且还是尚未解决的事宜。但话到嘴边是又咽了回去,而是稍显讶异的说道:“哦,这可不像是他老人家的脾气秉性。你们总不至于是将意念弹都给用尽了吧?”沙峰闻言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当即便说道:“你说的不错,正是如此。”鸱吻闻言显然是不信的说道:“意念弹乃是他老人家研制,消耗实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只要及时给予补充就是。”沙峰闻言却是苦笑一声道:“事实上,事情就是如同你想象的那
么简单,制造意念弹并不是太也艰难。但是,制造意念弹所需要的基础材质却是相当的罕有稀少。据我所知,目前仅仅只是在银河系的边缘区域,存在意念弹所需要的基础材质。只是,缘于前一次是为了制造意念弹前往银河系边缘区域收集基础辅料,返回途中致使星际梭失踪,他老人家始终是对此事耿耿于怀,甚感歉疚的紧。是以如若咱们是需要制造意念弹的话,恐怕是得依靠咱们自己前往寻找了。”鸱吻闻言是颇为理解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能够咱们做的事情,是又何必烦劳他老人家呢?嗯,我听说他老人家有一个,是专门用来收集意念弹基础辅料的器皿。据说,该器皿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容纳能力,总不至于是一点也不曾留存吧?”言下是颇不相信沙峰之言。沙峰对此是并不以为许,而是幽幽的叹了口气。是稍稍过了一会儿,沙峰是将众人微微一扫视,便继续对鸱吻说道:“说起来你们都是不太了解他老人家的脾气秉性。他老人家倘若是决定了去做某事,自当是全心全意,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杂念。他老人家同我们是在与塔塔尔人的接触的这一段时间里,是突发奇想,将意念弹改为火炮发射,我们称之为意念火炮。由于各航母的原有火力系统,是大部分改建为意念火炮,并且仍继续可以发射其原有能量弹。你说说看,我们航母兵团一共是有七艘航母,应该是有多少门意念火炮装置呢?是又应该制造多少数量的意念弹呢?此番我们之所以是能够以少胜多,更多的是缘于意念火炮的威力。因此,是已基本上消耗殆尽。”鸱吻听到这里,虽是颇感失望,却是若有所思的说道:“倘若果真是如此的话,应该是还存在相应的解决之法。”沙峰闻听鸱吻自言自语般的言语,当真是颇感羞愧。鸱吻能够在顷刻间思量到这个问题,可自己却是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居然尚不曾意识到这个问题,未曾考虑到问题的后果,作为兵团之最高长官,实是太也不称职。转瞬间是想到师傅那个能够盛装不知数量为多少的‘阴阳瓶’,心下着实是为之一动。认为,如果其内果真是没有一丁半点的基础材质的留存,那么,自己将定然是要亲自前往银河系边缘收集意念弹的基础辅料。不过,沙峰心里自然是很清楚,用于意念火炮的意念弹,绝对没有如自己所说的那般,是全部用光殆尽,却是尚有不少储备。之所以对鸱吻等人说施用殆尽,乃是不想有所给予罢了。想到这里,沙峰虽是暗怨自
己心胸狭窄,自私自利,没有组织大局意识,却也是为自己开解道:自保乃是战争的首要准则,岂能是将利器送与他人?!也就在沙峰忽然意识到,自己怎么是能够将鸱吻、甲日等人视作他人而深深自责之际,颟顸却是忽然开口说道:“我们可以自行营建一个黑洞。”颟顸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太大,但此言一出有如平静的湖面,忽然被投进一块巨石,激起的不仅仅只是冲天的巨浪,其嗡嗡回旋的余韵,以及环环相逼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在这里的所有人当中,是除了鸱吻、甲日四人以外,均是知道颟顸此番前来,是又受辛欣的指使。其之行径俨然已经非常明了,其芳心已然是被颟顸牢牢地捕获,并且是还着意烘托颟顸,令颟顸有所作为。绿衣女闻听颟顸说是可以自行营建黑洞,没有想到自己心下是还没有完全思量成熟的想法,却是被辛欣先行看出,看来是无需对其多加防范,已然决定了作为妻子是应该做的事情。至于辛欣为什么不亲自前来,除了是欲颟顸建立一定的绩勋,便是出于人之本性缘故,而碍于颜面。想到辛欣是能够为了爱人而竭心思虑,自己是在佚者身上自是要比辛欣多了一些便利条件。绿衣女想到佚者,不禁是认为女人是并不属于哪个星系,也并不隶属哪个环境,全然是因为其心的牵扯依附而最终决定归于何处。想到佚者此时是正在姆大陆组织兵员,不然一定是要让佚者也参与到这次谈话。只是不知怎的,绿衣女感到自己的脸面微微有些发热···由于此时此刻绿衣女的心境比较杂乱,原本是应该第一个向颟顸询问相关事宜的,掓图看到绿衣女是有神思游与体外之象,便先行向颟顸提出了疑问···只听掓图是向颟顸说道:“颟顸,我知道你在某些方面是有着与众不同的造诣。但是,你是否知道,如若要建造一个人工黑洞,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吗?”颟顸闻言是向掓图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我知道是应该具备什么样的条件,只是了解的还并不是太也具体。但是,以我个人浅薄的学识来看,依凭我们现在所掌握的知识技能,要建造一个人工黑洞,还算不得是多么艰难,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复杂。”颟顸此言一出,不但是令掓图为之一怔,其他人等更是为之讶异不已。不知颟顸缘何是会有这般的见
解?当众人是还不曾想明白颟顸怎么是会有如此奇异的想法时,只听甲日是颇为悠长的呼出一口气之后,便向颟顸说道:“不错!颟顸你所讲的不是不可能,而且是完全有这种可能。只是,你的这个想法是与你的学识经历有些相佐。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你的才识是要比他人弱一些,因为,是没有谁能够比我更加了解你了。只是在我的印象当中,你似乎没有机会接触这方面知识的内容。而你能够有这般形式的见解,说明你是一个善于思考的有心人,这让我很是欣慰。不过,我是还得说,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你或多或少的是受到什么人的指点,或者是什么暗示。”甲日看到颟顸始终是面带笑颜的听着自己说话,心下不觉是猛的一动,语气较之适才是愈发柔和的说道:“颟顸,你不要有过多的什么想法,倘若果真是有这么一个人的话,最好是能够将其请到咱们这里来,是设身处地的帮助咱们解决一些具有一定实际意义的问题,你认为这样好不好?”甲日说其是非常的了解颟顸,其之所言却是一点也不虚。而之所以是要这样讲,实乃是确确实实的了解颟顸从不说谎。如果颟顸是在说谎的话,其言语之间是会变的结巴,脸色是也会变的异常红润。因此,如若是要判断颟顸是否说谎,只要是看其脸色变化就可以了。果然,甲日的这一番言语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颟顸的脸颊是微微有那么一点点泛红,说明关于营建人工黑洞这件事情,并不是颟顸自己思及的,是另有他人。不过,是待颟顸开口回复甲日之际,却并没有口吃结巴的现象,而是恭恭谨谨的向甲日说道:“您说的是一点也没有错,凭借我颟顸的能力,纵然是经不死他老人家精心施教,是也绝对不会滋生这般匪夷所思的想法。”沙峰是听到这里,便向颟顸含笑道:“你妻子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居然是会有这般思路。你颟顸当真是羡慕煞旁人喽!”言下之意便是在说:在同辈人当中,唯有你颟顸的妻子最是厉害。颟顸闻听沙峰之言,是稍显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颇有埋怨之意的对沙峰说道:“别人说一说倒也在情理之中,你怎么是也如此说来?”沙峰闻言仍然笑道:“为什么是旁人说得,我沙峰却是说不得呢?”沙峰见颟顸不想在此事上过多言语,便话锋一转道:“
颟顸,我有一点不是太明白,希望你据实回答,知道便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如果你拒绝回答,那也是你的权力。不但是我不会勉强与你,就是在场所有人都不会强求与你。”颟顸闻言,却是对沙峰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妻子既然是能够让我前来参与你们的谈话,我就没有什么不可讲的话。”沙峰见颟顸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便点了点头。稍倾,只听沙峰不疾不徐的说道:“我很是想知道,辛欣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暗示你,是可以营建人工黑洞缓解当前的问题?辛欣是又如何知道咱们当前所遇到的问题?难道辛欣她是一点也不眷顾其同胞性命?难道辛欣对你果真是···”至于果真是什么,沙峰并没有说出来,但任是谁都知道沙峰所要说的是什么话。此时此刻的颟顸,其脸颊已然没有了丝毫红晕,是待将众人微微一扫掠,便坦然而又骄傲的说道:“倘若果真说将起来,实是非常的简单。就是辛欣喜欢我,我颟顸更是爱她爱得不得了。辛欣不但是与我过度此生的伴侣,并且我们更是难以分割的整体。是谓她中有我,我中有她。我为之辗转思虑之事,她当必然是要为我排忧舒怀。”沙峰闻言便说道:“这么说,辛欣是主动找你告知此事的?”颟顸闻言,是想也不想便说道:“辛欣看到我愁眉不展,甚是忧虑的样子,就再三询问我是缘何何事如此这般忧心忡忡。开始时,我并不想让她知道咱们过多的事情。但是我经不住她再三的追问,就随便说了一两句。没想到她居然是全部猜中。”甲日是待颟顸说到这里,便郑然说道:“你妻子都是猜中了什么?”颟顸看到甲日凝重的神色,原本是想说:干什么这么紧张嘛,没的把事情搞复杂了。可转念又一想,倘若自己这样讲的话,是很有可能让大家产生过多的想法。当下便说道:“我们此番虽是将欲对第四星和地球实施袭击的塔塔尔人打败了,但是由于其有一部分残余忽然间不知去向,实是给我们埋下了一个不小的隐患。我看到沙峰对此事是尤为的忧心忡忡,是也时常在思量这件事情。辛欣看到我是因为此事而苦心竭力的思量,便问我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如此这般?当时我只是说没有什么事情。辛欣见我是有意对其隐瞒,便不再问我,但却是问我几个与此事毫不相干问题之后,便将咱们当前所面临的严峻问题,做了一个简单的阐述。当时着实是让我惊讶不已的是,按其之阐述,俨然就如同其是亲身
经历、亲眼目睹一般。”说到这里,颟顸是向沙峰看了一眼。沙峰见状是向颟顸微微一笑道:“那么辛欣都是向你问了一些什么问题呢?”沙峰之所以是要向颟顸问这个问题,不仅仅自己是想了解,同时是也看到甲日对颟顸之言颇有些许的敌视之泽。颟顸闻言是稍微想了想便说道:“辛欣她也没有问什么,只是向我问了问此番同塔塔尔人的战斗结果,可曾遇到什么意外,其它就没有再问什么了。”沙峰闻言仍旧是含笑道:“那你是否都告知清楚了呢?”颟顸道:“我只是说最后残余的塔塔尔人,忽然间消逝的无影无踪,咱们是至今尚不曾发现他们的踪迹。”稍顿,颟顸是又继续说道:“接下来,辛欣她便将塔塔尔人在此番战斗过程当中,是应该如何如何,咱们是又怎样怎样,说的是清清楚楚,历历在目。我当时便问辛欣,是不是看了当时的战斗,不然怎么是知道的这么清楚。辛欣当即便对我说,当时她虽然知道咱们是在与塔塔尔人战斗,却是因为不想看到双方的伤损情景,是以,一直都呆在房间里,她所说的这些情况不过都是猜测而已。我当时听了辛欣之言,觉得有些太不可令人相信,便追问其之缘故。”绿衣女这时忽然说道:“那她可曾是告知你其中的缘故么?”颟顸闻言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道:“辛欣当时只是说,塔塔尔人有些太也性急了,较早的暴露了操施企图。”甲日这时冷不丁说道:“那你们是又如何说到黑洞的事情上来的?”颟顸并没有立即回答甲日之言,而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方才是说道:“现在表面上是还看不出什么,但实际上却是已然对咱们不利,若再不采取相应的举措应对,只怕是后果很难预料。”绿衣女闻言,是基本上晓得了颟顸当时使用了一点过激之法,不然辛欣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颟顸更是不可能说出来,当下便说道:“那辛欣可曾是告知你,这人工黑洞是应该如何营建?”颟顸闻言不觉是下意识的看了绿衣女一眼,情色之间已然是在告诉大家,他着实是不知绿衣女是怎么知道这一层的。但不管怎的,颟顸是在稍一思量的当会儿,当即便说道:“说是说了,却是说的比较简单。”绿衣女闻听此言,是颇显感兴趣的说道:“说说看。”颟顸闻言是轻轻舒了一口气之后,说道:“辛欣说,只要运用黑洞的基本构成原理,将几颗行星连接起来就可以了,而不是真正形式上的黑洞。但是···”颟顸说到这里是顿了顿,稍倾方才是继续说道:“但是,这种形式却是具备黑洞的属性。”颟顸此言一出
,是只有绿衣女一人意识到了颟顸此言的真正寓意,而其他人则是有些莫名和茫然。可还不待向颟顸询问其中之原委,只听绿衣女是又向颟顸问道:“那辛欣有没有告诉你,是如何将那些行星衔接起来的方法?”颟顸闻言是想都没有想就说道:“那倒没有。不过,辛欣却是说不死他老人家知道具体的衔接之法。”颟顸的这一句话,却是在众人之间漾起了不小的波动。沙峰听罢颟顸之言,心下不由是暗暗寻思:辛欣说师傅老人家知道营建人工黑洞飞行星衔接之法,听起来倒也并不像是辛欣在故弄玄虚,因为依凭师傅他老人家深邃的知识修养,只要理念正确,就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只是,辛欣是如何知道师傅他老人家晓得这些的呢?难道说塔塔尔人果真是在渗入银河系之前,就已经对银河系做了相当透析的了解?倘若确实是如此这般的话,那就实在是太也可怕了。知彼知己方才能是百战不殆。可己方是截止目前与对方却是几乎一无所知,被动的是几若达至极限。沙峰没敢继续往下想,而是向颟顸问道:“颟顸,你如实告诉我,辛欣是又如何晓得我师傅知道营建人工黑洞的原理呢?”颟顸道:“我不知道。因为我当时并没有想那许多,只想着是赶紧就这件事情告诉给大家,尽快付诸于实施。”沙峰闻言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认为颟顸并没有说谎,这比较符合颟顸的性格。当下便是向绿衣女、鸱吻、甲日等人,投去征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