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老侯爷去世出殡各家沿途都设了路祭凭吊,感激不尽……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小秦氏先是快速扫视了席间的各位女客,而后捧起酒杯形容不迫地寒暄着。
邕王妃母女和平宁郡主坐于上首面对面地望着,官家病重邕王势大,平宁郡主不得不一改往日不可一世的姿态小心奉承着。小秦氏笑而不语,眼里带着戏谑又瞧了瞧居于最末处的盛家。
“哪位是盛六姑娘?”
觥筹交错间,邕王妃“无意”地发难,“听说长得不错,带来也让我瞧瞧。”
“王妃倒让我想起一件事……”平宁郡主放下酒杯状似不屑,借着说起她家的烧火丫头话里话外把盛明兰贬得微不足道,眼见邕王妃母女眉间含笑不再计较,平宁郡主偷瞥了一眼刚刚的话题人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妙仪的目光也投到那蓝衣姑娘身上,看着她埋头苦吃,丝毫不受席间嬉笑影响,连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冷嘲热讽的余嫣红也是置之不理。
忽的她才注意到余嫣红的位置本是盛墨兰的,那盛墨兰去哪了?
“妙仪妹妹,听闻顾侯府后园风景极美,我看妹妹也用得差不多了,不知可否赏脸陪我前去观赏一番。”
妙仪抬起头看着嘉成县主眉眼含笑的模样,一旁的邕王妃微眯着眼睛尽显“和气”之态,妙仪嘴角上扬最后看了看面上平静的小秦氏,温和应答“县主邀请,不胜荣幸。”
小秦氏早早安排奴仆早一步前去清场以免冲撞了嘉成,再者也是担心会有醉酒的男宾误入坏了名声。
所以,当妙仪和嘉成进入后园时满园寂静无声,二人的贴身丫鬟恭谨地跟在身后,距离把握得当不远不近,乍一看竟有些压抑之感。
“你曾是八公主的伴读,幼时我也在宫中读书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别生分了。”
妙仪没有说话只是恭敬羞涩地点点头,犹如木头美人一般。嘉成看着她软绵绵的样子,如同一记拳头打在棉花上,不满地撇了撇嘴。
“妙仪与齐国公家的小公爷同在盛家读过书,想来私下应该交情不错吧。”
“两家祖上有旧,按辈分他要唤我一声小姑姑,幼时也只有过节走亲时才会有些往来,如今大了,更不好私下联络坏了规矩,故而交情不深。”
听了这话嘉成脸上的笑容才显得更加真诚了些,连忙夸赞道“妹妹是侯府嫡女规矩自然是好的,不似那些小门小户,要么仗着有几分姿色要么是家中一朝得势都想着攀更大的枝往高处爬,实在下作的很。”
“是……”
“好了,这样的院子我见多了没什么稀奇的,妹妹若是还有兴致就一个人逛逛吧,我要回去陪母妃了。”
“是,县主慢走。”
目送着嘉成满脸得意趾高气扬地离开,妙仪冷冷地收回视线。
兰苕上前掺住她,一脸担忧地问道“莫不是这嘉成县主盯上了咱们,刚刚话里话外全是敲打之意。”
“哼,怕不是这汴京城里但凡有家世和几分姿色的都要受她忌惮。”
“小心应付就好,不必多管她。”
秋后的蚂蚱而已,又能蹦跶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