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外面有一件津津乐道的事儿,姑娘可要听听。”
兰时活泼又不失礼仪地进门,像只要讨巧的雀儿笨拙的想讨好主人。
自从上次她家姑娘从马球会回来后,便整日闷闷不乐不似从前明媚。兰时百思不得其解,又苦于自己没有兰苕机灵,这会子在外得了消息恨不得立刻说与妙仪听。
顾妙仪随意地放下手中把玩的珍珠,飘远的心绪也渐渐收回。一抬眼看见兰时如同献宝的样子不免觉得可爱,玩笑似的轻捏住兰时的脸颊,打趣地问道“你这丫头就是闲不住,那你且说你在外面都打听到了什么?”
“姑娘,二哥儿的外室去了余太师的府上闹事,余大姑娘被她闹得苦恼不已听说还气病了她的祖母。”
“又去闹了?”
这本是顾廷烨的腌臜事,若因这稀薄的亲情连累了自己的名声实在不该。顾妙仪向来爱惜羽毛,一听到消息后就悄悄派人给余嫣然递了消息,明里暗里说着自己对二哥的打算一概不知又偷偷给她出了主意来应付朱曼娘。
嫣然不久便递来了消息,无非是感谢她的主意让那外室知难而退,再者就是一些宽慰之语,感慨自己为何有个这样纨绔不堪的哥哥。
这些话妙仪不用看便知大概,毕竟她了解嫣然纯善软弱的性子,便是不写那封信她也不会因顾廷烨而迁怒自己。
“真是个冥顽不灵的人,那朱氏又是抽了哪门子疯,嫣然也是只怕早早被她摸透了性子被狠狠地拿捏住了。”
自己立不起来旁人使再大的力又能如何呢?
“那姑娘可知是谁狠狠地收拾了那朱曼娘,解决了余府的危机?”
“你啊,可别卖关子了。”兰苕放下手中的针线,一脸嗔怪地笑着。
“是盛家的六姑娘。真是好大的威风,听说说得那撒泼的人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
“盛明兰?”
妙仪听后饶有兴趣地坐直身子,连连感慨道“真真是个妙人啊,谁能想到那五品小官家的庶女能有这样的见识和手腕。”
齐衡还真会喜欢。
“姑娘也很厉害啊,是余大姑娘自己怯懦平白让一个不相关的人给欺负了还连累她祖母。”兰时不服气地反驳着。
“她软弱不假但被多次算计也是真,不可一概而论。”
谁能想到顾廷烨马球会后匆忙求娶余大姑娘是看中了她老实软弱的性子,明为求娶贤妻实则是为了他心尖尖的曼娘,保证其不受主母磋磨。
但没想到朱曼娘自己沉不住气,自从上次险被顾偃开驱逐出汴京后她便知道无法从顾家下手,于是便有了这出“好戏”去纠缠于家搅黄他们婚事。
兰时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问道“余太师本就因为二哥儿风流的名声颇具微词,这才迟迟不愿同意。这样子一闹,只怕婚事必定没戏,那朱氏不会受二哥儿责罚吗?”
“傻兰时,他正是为了那朱曼娘啊,只怕她撒娇卖痴诉苦一番,我那二哥哥心中即便有气也烟消云散了。”
真是可笑,除了家中一亩三分地的人给他受气,这朱曼娘也真是个人物,竟拿捏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