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四妹妹……”
顾妙仪掀起马车上的帘子,正好瞧见了侯府门前踌躇不定又焦虑不安地盛家姐妹。
见到顾妙仪后,盛明兰面上尚且还能保持住镇定自若的样子,反观盛如兰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飞到顾家的马车上。
“盛五姐姐和六妹妹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喝下一杯热茶润了嗓子后,盛如兰终于回过神来,“顾四妹妹,我们姐妹俩今日贸然前来实在是有要事向你打听,方才听你家门口小厮说你早早就出门了,我们俩是在不敢贸然打扰侯夫人,本以为……”
眼看越说越与前来拜访的目的越来越远,盛明兰赶紧拉了拉如兰的袖子以此示意。
顾妙仪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面上依旧是一副善解人意笑意盈盈的样子。
“顾四姐姐实在是唐突打扰,家父昨日上朝后至今未归,盛家如今人人惶恐奈何门第鄙陋也实在打探不出什么有用消息,进而有一起读书的情意在,这才贸然打扰。”
“盛伯父下朝后一直未归?”听着明兰的描述,妙仪装作吃惊地询问。
她自然是知道盛弘为何被扣留宫中迟迟未归,那日安王早已和她说了个明白,邱家毫不收敛地替兖王父子结党营私早已被官家看在眼里,邱家公子酒后的失态直言也被添油加醋地呈现在官家眼前。
本来盛宏为人谨慎是该不会遭此祸事,偏偏盛长枫是邱家公子宴请的宾客,席间也大谈立储之事,正好被官家杀鸡儆猴。
“是啊是啊,顾四妹妹你们家是侯爵,定是会有这方面的消息吧?”
“哎,不瞒你们,官家本因立储之事心烦不已,便是再显赫的人家也不敢在这时候触官家的霉头,不过,既是盛伯父有难,便没有不管的道理,我这就去求我大哥哥他有进宫的令牌,可帮你们去打听打听。”
“那便再好不过了,顾家和顾四姐姐的大恩大德,盛家铭记于心。”
眼见能有探听父亲消息的机会,盛明兰终于稍稍放下心里的石头,握着盛如兰的手,两人一同眉眼弯弯地道谢。
“也可让你们二哥哥去齐国公府找元若打听打听,多条人脉就多个消息。他母亲平宁郡主深受官家喜爱,可比我家有用多了。”
“顾四妹妹倒是和我六妹妹想一块去了,我们俩和二哥哥分头行事,他去了齐国公府我们来宁远侯府找你。”
“六妹妹真是冰雪聪明……”
明兰抬头看了看妙仪,眼见对方并没有什么难堪的神色才放心下来,又想起如兰刚刚冒失的场景又觉得有些尴尬。
“哼,既是找了齐国公府还来我们这做甚,若是都打听出来还好,若是没有岂非嘲笑咱们宁远侯府不如齐国公府。”
送走盛家的两人后,兰时一脸幽怨地进门抱怨着。
“救父心切也是人之常情,况且齐家是公爵,我们家本来就不如他们,这是事实没什么丢人的。”
顾妙仪不在意地回应着,她说出找齐家的话本身就有试探之意,就是不知是盛长柏与齐衡私交甚好还是盛家的其他人了……
想来想去安王那里还是不稳妥,且不说夺储之事本就令人胆战心惊,便是赵乾赢了又如何,她顾妙仪又能捞到什么好?
安王可不是齐衡温吞柔软的性子,纵然是使出浑身懈力也拿捏不了他。
想到这里,顾妙仪对邱家那个见色起意的狂徒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兰苕你自己估算着时间,到时候去了盛家直接把盛宏为何被囚跟他们摊牌就是了。”
“是,奴婢明白。”
“这邱家真是害人不浅啊,这盛家三哥儿怕是要受罪了。”
盛宏是被殃及池鱼,盛长枫又何尝不是?不过,她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