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后门处刻意留出的一条缝儿正好让顾妙仪将朱曼娘脸上急切又贪婪的嘴脸瞧了个仔仔细细。
向妈妈在旁边说着自己是如何发现朱曼娘母女的,小秦氏却毫不意外。如此歪打正着倒是十分随了她的意,毕竟这顾廷烨的破绽可不好寻。
究竟是顾廷烨深受打击无暇顾及他的外室还是这外室眼见顾廷烨仕途被阻甘冒风险来另寻生路,妙仪一路揣摩思索着那对母女突然现身顾府门前的缘由。
没过一会儿,兰苕过来小声地回禀道“二哥儿的那个外室已经被带回,侯爷和大娘子正在前厅呢。”
这么快就被带回来了?顾妙仪在心里哼笑一声,可见父亲的恼怒,娘在顾府向来是个“慈悲温和”的人,断不会莽撞上前坏了自己多年苦心经营的形象,但谁说不能借刀杀人呢?
只是府中家丁无意撞见门前有鬼鬼祟祟的人罢了,人是父亲下令拿下的,和她们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随他们闹去,左右与我们无关,眼下有件要紧事,不弄清楚我心难安。”
“这是安王留下的信物,你拿着它去安王府寻他,就说我在玉清观恭候着……”看着桌上白洁无暇的美玉,顾妙仪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稍纵即逝。
兰苕捧着白玉的手微微一颤,垂下的眼眸遮住了眼底的动容。
顾妙仪侧身看着兰苕远去的背影,眼中泛着冷光。
手中拿着一朵开得娇艳的芙蓉花,妙仪坐在石亭上正失神地拔着一片又一片的花瓣,直到剩下一只光秃秃的根茎,她才晃过神来。
索幸安王也守时前来。
在愈发靠近自己的那抹身影前,妙仪勾了勾唇角端的是一副恬静柔美的模样。
“顾四姑娘的私贴可是千金难求啊,可让本王等了好久。”
赵乾摇着纸扇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但眼中得意的笑意呼之欲出。“可是遇上了什么糟心的事?”下一刻他又快速地变了嘴脸,仿佛刚才的得意是妙仪的错觉。
“今日叨扰安王实属不该,但确有一事困扰妙仪许久,只求安王解惑……”
无非就是那邱家能否狗仗人势归根到底还是立储之事,妙仪不愿说得直白,但以赵乾的聪明却能即刻明晰偏偏这时候他却装起了傻子。
看着赵乾油盐不进的样子,顾妙仪恼得快要咬碎了牙齿,脑中快速思索着对策,脸上却依旧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主动握着赵乾的手后,妙仪缓缓蹲下又将头慢慢靠在赵乾的膝上,“安王……求安王垂怜给柔华指一条明路吧。”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赵乾似是感慨的抚摸着她的脸,沉默一会后才幽幽开口“邱家的事不用放在心上,兖王没那个命,至于他们……呵……”
心里的石头终是落下了,可妙仪却开心不起来,今天也算是彻底和赵乾绑在了一条船上,若来日他问鼎天下自己便陷入了禁脔之境,若他无缘皇帝之位自己也要陪着一同被清算。
究竟是福还是祸,她自己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当赵乾抬起妙仪的脸时,她还未还得及收起脸上犹豫沉思的表情,赵乾轻挑了眉头慢慢地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沉重滚烫的呼吸就在耳边,妙仪下意识地抵住那不断靠近的胸膛,赵乾也不恼怒,轻笑一声后便又恢复了那居高临下的坐姿,戏谑地说着。
“四姑娘这性子啊也太过矛盾,你为了隐秘故意挑在玉清观石亭这儿的偏僻处,却也处处谨慎地防备我,只是柔华可知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
本秃秃柔华是女主的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