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戏

下一场戏是雨夜的告白戏，剧组搭的布景里，人造雨丝淅淅沥沥落下，打湿了虞浣的发梢，也打湿了刘耀文的校服外套。

剧本里写着男主撑着伞，在雨里对女主说出藏了三年的心意，虞浣站在雨幕里，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刘耀文，心跳竟比拍戏前还要快。

他手里的黑伞斜斜撑着，大半都遮在她头顶，自己的肩膀却被雨打湿了一片。走到她面前时，刘耀文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脸颊的雨珠，动作和剧本里写的一模一样，可眼神里的温柔，却比剧本描述的要浓得多。

“卡！”导演的声音突然响起，“虞浣，你的眼神再柔一点，要有那种心动又不敢说的感觉！耀文，你也别太收着，把男主的深情放出来！”

虞浣连忙低头，不敢去看刘耀文的眼睛，刚才他的目光太灼热，让她差点忘了台词。刘耀文收了伞，工作人员立刻递上毛巾，他先接过一块，塞到虞浣手里：“擦擦，别感冒了。”

虞浣接过毛巾，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她胡乱擦着脸上的雨水，耳朵却红得厉害。

“刚才怎么走神了？”刘耀文站在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是不是被我帅到了？”

虞浣瞪了他一眼，把毛巾扔回他怀里：“自恋。我只是没适应雨景而已。”

“那我陪你练练？”刘耀文挑眉，拿起伞重新撑开，“就当提前彩排，省得等下又忘词。”

工作人员都在忙着调整设备，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人。刘耀文撑着伞，重新走到虞浣面前，复刻着剧本里的动作，低头看着她，缓缓开口：“我喜欢你，从高一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

他的声音被雨声裹着，低沉又温柔，和刚才在香樟树下的语气截然不同，却同样让虞浣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按着剧本的台词回应，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他的唇，又慌忙移开，假装看向他的眼睛：“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只是朋友。”

“我没开玩笑。”刘耀文往前凑了半步，伞沿压得更低，把两人裹在小小的雨幕里，“虞浣，我是认真的。”

这句话不是剧本里的台词。

虞浣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里面映着雨丝，也映着她的身影，分不清是戏里的深情，还是戏外的真心。她张了张嘴，想提醒他说错台词了，却被他伸手按住了肩膀。

“接着演。”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却微微用力，“别让导演等急了。”

虞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捉弄了。她咬着唇，按着剧本的节奏，往后退了一步，眼眶微微泛红：“可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会去不同的城市……”

话音未落，刘耀文突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剧本里本是轻轻的拥抱，他却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隔着湿透的布料，虞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我会跟你去同一个城市。”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热气拂过耳廓，“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

又是一句剧本外的话。

虞浣的身体僵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忘了。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怀里的温度，和那句带着暧昧的承诺。

“好了好了，抱够了没？”导演的笑声传来，“你们俩这抱得，比剧本还甜，直接过了！”

刘耀文这才松开虞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些出格的举动，都只是为了拍戏。虞浣却还没缓过神，低头整理着被弄皱的衣服，不敢去看周围工作人员调侃的目光。

回到休息区，虞浣刚坐下，就看到刘耀文递过来一杯热姜茶，杯子上还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他潦草的字迹：“别想太多，只是拍戏。”

虞浣看着那行字，心里莫名有点失落，却又忍不住笑了。她拿起姜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抬眼时，正好看到刘耀文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剧本，却在偷偷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又慌忙移开视线，假装认真看剧本。

虞浣低头，看着杯壁上的水珠，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或许戏里的告白是演的，但戏外的暧昧，却是真真切切的，像雨夜里的姜茶，暖得让人舍不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