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日语中,察言观色写作空气,算是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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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他人之人最怕被人背叛。
轻视他人之人最怕被人轻视。
厌恶他人之人也最怕遭人厌恶。
因此,人们选择不厌恶,不轻视,不背叛。
这就是让我们得以生存的最佳方式。
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家伙,总有一天会消失。”

“啊!我不要...不要想死在这里...我不想死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想死啊啊啊...”
我已经听不清立花美月最后哭喊了些什么,在她脖子上的装置发出声音时,我看见她的脸瞬间憋至涨红,然后,我的面前一片漆黑。
我想是哥哥捂住了我的眼睛吧。
也不再能听到那些声音。
是哥哥捂住了我的耳朵吧。
最后,落入一个怀抱,却不似往常一样温暖。
是哥哥也在害怕吗。
有人,死在了他面前,而导火索,是他,也是我。

“别怕...”
明明他在害怕,却总是要我别怕。
我捂着发紧的胸口,没在说什么了。
他们把立花美月的尸体搬去了她的房间,感受着她慢慢消失的体征,已经有人承受不住了。

“按照规则说,今晚人狼会袭击某个人吧?求求你...求求你们...”

“守卫,抽到守卫的人!求求你,请你保护我吧!求你了,求你了!”
他一个一个走过去,哭着求守卫的保护。
八重樫一把推开他。

“哭什么哭。”
十点前我们要回到房间,我和哥哥并不在一个楼层,他把我送到门口。
我抓着他的手,根本不想放开。
“哥哥...”


“哥哥会保护你的,别怕。”
“......明天见。”


“...明天见。”
他在我额头上留下一吻,看着我安全进入房间才离开。
房间内有浴室,我洗了个冷水澡,冰凉的水浇在我身上,却无法让我冷静下来。
但怕生病,我没有待多久,换好衣服就躺在床上。
我并没有睡好,噩梦不断就缠着我,等闹钟响起,我睁眼看见阳光时,愣了好久。
我还活着...
房门被敲响,我开门就被拥住了。

“太好了,我们还活着。”
我连忙点头,拍拍他的背。
“我们出去看看。”

刚出门,就有一个男声从楼上传下来。

“有人吗,快上来!!”
我快速扫了一眼,几个女生都还活着,就快步朝上面走。
“哥哥,出事的是男生?”


“应该是,我醒了就下楼了,没有看见。”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朝着板井龙树指着的方向走过去,一进屋子,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死了...”
松叶千帆几乎要晕倒,被男友东克彦扶住。

“他被人狼袭击了...”

“也就是说...人狼,人狼现在在我们之中?”
七八个小时过去,血液在房间里挥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腥甜混着沉闷的腐腥,黏腻又发齁,闻着让人胃里一阵翻滚。
八重樫被人抹了脖子,我看着那个伤口,胃里一阵难受,但也在这个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我根本认不出画面里的人,太模糊了,只能晃晃脑子,尽量让自己不去想满屏的血腥。
突然想到什么,我抬起头。
“昨天投票之前美月说了奇怪的话吧?”


“那句吧。她说她也是受害者,被这两个人袭击了。”
“那是指什么?美月说的人是你和八重樫吧?”


“能有什么?只不过看见自己快死了,乱乱转移目标而已。”

“就因为我和八重樫风评不好,迅速转移目标,想嫁祸给我们。”

“说的也是。”
都筑想到什么,看向我。

“我说恩夏同学,昨天你给八重樫投票了吧?”

“就只有你投他,为什么?”
“没什么理由。”


“因为他平时比较混蛋吗?”
“...我投票的时候没多想。”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那时候确实发火了,说为什么要投他。”

“结果昨天晚上就被杀了,这说明边恩夏就是人狼吧。”
“我不是。”


“明明说过不想参与游戏,这时候到知道否定了啊。”
“因为事实如此。”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从八重樫房间里出来,我们又回到了昨天的教室。

“一夜过去了,昨天神职应该都用上自己的技能了吧。”

“守卫倒是没派上用场,也可能用错了对象。”

“大家是时候说出自己的身份了。”

“像被你命令似的,真不爽。”
都筑白了她一眼,举起手。

“预言家?”

“没错。”

“竟然用这一招,人狼出现的还真是早啊。”

“哈?”

“大家听好了,我才是真正的预言家。”

“这下定了,你就是人狼!”

“怎么可能,我可是抽到了预言家的卡牌。”

“那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不就被人狼盯上了吗!?”

“我还能说出卡片上是什么图呢,你行吗?”

“不就是狼的剪影吗...”
边伯贤挠了挠眉心。

“你们争这个也没用吧?反正我们也看不了。”

“你们都说自己是预言家,那就说一下查验人结果。”

“我验的是你。”
宇田川指向边伯贤,我愣了一下,看向他。
“为什么?”


“如果他是人狼的话就太可怕了。”

“昨天立花美月被票出局,我们可是被他引导的。”

“说的也是...”

“他平时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遇到这种事却这么冷静,多怪啊。”
“那你的结果呢?”


“...村民。”
我看向边伯贤,没来由一阵心慌。如果...宇田川素直是人狼,那接下他金水的边伯贤,也是人狼吗?
这个想法吓了我一跳,我连忙抽出思绪。
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

“准确来说是村民方,不...狂人占卜结果也是村民,应该说她不是人狼才对。”

“看着倒像是人狼在保护冷静的狼队友。”
他指向亚里沙。

“她不是人狼。”

“理由是她很会玩,还这么冷静,要是人狼就完了。”

“然后就是灵媒师,要不要出来你自己决定。”

“...是我,我是灵媒师。”

“昨天被票死的美月,不是人狼。”

“也就是说,现在人狼还一个都没减少,而好人阵营已经死了两个了。”
他这话让我回想起刚刚看到的血腥场面,那腥甜的味道几乎占据我的鼻腔,只觉得胸口好像堵了一层棉花,让我难以呼吸。
我捂着胸口,连着深呼好几口气,可呼吸越来越急促,脑子也越来越乱,只感觉眼前都是血。
“我受不了了。”


“小夏!”
我踉跄着跑了出去,一下跪在椅子旁边。头晕、眼花、疼痛、耳鸣一起席卷着我,让我就忘记了呼吸。频临窒息的感觉让我快要崩溃,甚至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懂察言观色的家伙,总有一天会消失。
我一直这样认为。
只要不厌恶,不轻视,不背叛他人就好。
但我错了。
空气不是用来读的。
而是用来呼吸的。”

“小夏!”
边伯贤追了出来,捏开我的嘴,另一只手解开紧扣的衣领。

“呼吸!呼吸啊,你要憋死自己吗!?小夏!”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大口大口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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