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嘉祺是在一阵钻心的疼意中缓缓苏醒的。他只觉全身像是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凑起来,每一丝力气都被抽走,整个人软绵绵得仿佛一片羽毛。腺体处传来的刺痒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让他忍不住轻颤。他费力地睁开双眼,那沉重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过了一会儿,空气中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才将他的意识强行拉回现实。还未等他完全反应过来,房门又被大力撞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哥!
我这是。。。。

怎料刚想说话,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沙哑极了,生理盐水也被逼出了眼角

姓丁的那个混蛋

他。。。。
丁程鑫?

霎时,记忆强制性刺入大脑
当迈入公司那刻,马嘉祺只觉脑袋昏沉得如同被厚棉絮裹住,思绪也变得迟缓。他下意识地捏了捏口袋里的抑制剂,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凛。毕竟,结合热停期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煎熬与挣扎,每每回想起来都令他心绪难平
--------------------------两个月前

马总,这是禁药,焦虑终究是要靠自己消化,并不是靠药。
没必要,我自有分寸,就这个吧。


您确实该找个伴侣了,能有效缓解病情。
容七,我自己能行


那祝时呢,你这副样子,还不是因为他。。
住口!


。。。是,那你注意,这个药本身就有副作用,会阻止结合热,你的体质可能会扛不住。
可马嘉祺似乎只听到“抑制结合热”,不禁苦笑
结合热?体质?大不了腺体切除。你真以为我是一个废人?


没有。。
马嘉祺气不打一处来,拿上药头也不回。

内心OS:嘉祺,那些误会,你为什么不解释呢
办公大厅里闹哄哄的,打印机的杂音和座机铃声不绝于耳,墙上的小电子屏上不断地有数字在跳动,屏幕底部的滚动条还在播报着本月的任务执行情况和会议通知。几个刚入职的年轻职员穿着略不合身的小西装,急匆匆地穿梭在办公室、电梯和工位之间,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燥人的声响。客服组的员工侧着头夹着听筒,一边伸手飞速地找纸和笔记东西,一边面带微笑说着程式化的招待语。站在打印机旁边负责打印的几个实习生满脸青涩,或是打着哈欠划水,或是笨手笨脚地整理着文件。咖啡机和饮水机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几个略显富态的员工站在队伍里谈论着天气、限行、小孩的教育和遥遥无期的涨薪,一边感慨生活,一边翘首盼着队伍赶紧缩短。
随着印入眼帘的身影,整栋大楼似乎定格住了
!!他怎么来了


不就是个严总的弃子吗
别乱说,好像因为是个劣质omega,高中就乱搞

或许是早已习惯,马嘉祺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并未在意,倒是瞥到了一旁正忙的不行的顾晓颖

过来
兴许是领教过马总的口舌,在顾晓颖脸上闪过一阵慌乱后还是麻利的跑了过来。
马总,什么事,等等?马总你是不是不舒服?

很快就从桌上顺来了一块镜子,马嘉祺也是一惊,毕竟镜子中的自己脸苍白的不像没事,这时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md,新来的会不会办事啊,我刚拟的稿子一杯咖啡全泼没了
对不起,对不起


c,对不起还要警察干什么,跪下来,舔干净再走
你什么意思,我已经道过歉了,可别欺人太甚,啊!

扑通一声,新人已然跪在了地上,Alpha在打架时会主动释放出具有攻击性信息素,一方面是本能压制,一方面是情绪亢奋,很显然对方是真的火气不小属于Alpha信息素一下子充斥在整个大厅,不少的Alpha发出了谩骂,Omega们都选择了逃避,周身都环绕着信息素引得马嘉祺脖子后的腺体突突地直发疼,他抬起一只手用力按住后颈,头脑发涨使他站着都有些吃力,看着大家的异样,身为Beta的顾晓颖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慌忙转身查看,却见马嘉祺困难的呼吸着,顾晓颖欲帮忙,但刚扶上就被推开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马嘉祺的意识也一点点的迷离,一声惊呼却将他拉了回来。

哪个Omega发情了
紧接着,一阵白茶香飘了出来,优雅却带了一丝慌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不禁让马嘉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慌不择路的朝着厕所跌跌撞撞的摸过去,殊不知自己的狼狈已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
-----------------------------------

你干什么呢?停下!你不能进去(。。。)
办公室的嘈杂喧嚣还在持续。
方才那名失控的Alpha员工被保安强行拖拽出去时,周身炸开的烈性信息素依旧在空气里肆意横冲,滚烫又暴戾,压得在场无数低阶性别胸口发闷,呼吸滞涩。
马嘉祺站在原地,指尖骤然攥紧,单薄的脊背绷出一道僵硬孤直的弧线。
他长久依靠药物压制的易感期,在这股强势Alpha信息素的猛烈冲撞下,彻底冲破了层层桎梏。
细密的燥热顺着脊椎骨一路攀爬,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皮肤表层泛起不正常的薄红。
胸腔里翻涌着陌生又汹涌的潮热,四肢开始发软,连站定都成了难事。
他喉间泛起干涩的痒意,生理性的战栗不受控制地席卷全身,那双素来清冷平静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氤氲雾气,涣散又脆弱。
劣质抑制剂长久堆积在体内的副作用在此刻彻底爆发,像是积攒了数年的隐忍与压抑,尽数破土而出。
马嘉祺死死咬着下唇,逼着自己维持最后一点体面,指尖死死扣着办公桌边缘,指节泛白泛青。
他不能倒在这里。
更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控暴露自己早已濒临崩溃的Omega本能。
可身体的抗拒越来越微弱,滚烫的潮热吞噬了所有理智,专属Omega的清甜白茶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丝丝溢出,细碎、柔软,却带着濒临破碎的脆弱,一点点飘散在浑浊的空气里。
这味道太干净、太勾人。
在满室杂乱强势的Alpha信息素中,干净得刺眼,也脆弱得刺眼。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压低,无数道隐晦、探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不怀好意的打量。
那些细碎的窃窃私语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进马嘉祺的耳膜。
“难怪一直低调得过分,原来是一直藏着性别,靠抑制剂硬撑啊。”
“刚才那Alpha信息素这么烈,他怕是撑不住了吧?”
嘲讽、好奇、怜悯交织在一起,层层包裹住他,让他无处遁形。
马嘉祺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掩去眼底所有狼狈与难堪。
他早已习惯遮掩,习惯隐忍,习惯把所有脆弱锁在骨血里。
这么多年,他靠着日复一日的违禁抑制剂,硬生生压断自己的发情期,压碎自己的本能,把自己活成了一具看似体面、实则千疮百孔的空壳。
只为躲开过往,躲开那个人。
可偏偏命运弄人,越是想逃,越是无处可逃。
失重感骤然袭来,双腿一软,马嘉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半步,眼前阵阵发黑。
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撑住墙面稳住身形,还未动作,一道熟悉又让他本能战栗的清冷声线,骤然从身后响起。
“都闭嘴。”
音色低沉冷冽,裹挟着顶级Alpha与生俱来的压制力,不重,却带着极强的威慑感,瞬间压垮了满室的嘈杂。
周遭所有议论声、窥探声,尽数骤停。
马嘉祺浑身一僵,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这道声音,刻在他骨血里,藏在他每一个失眠的深夜,是他躲避了数年、压抑了数年、偏执遗忘了数年的声音。
他缓缓、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走廊光影错落,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矜贵,眉眼清隽冷冽。
丁程鑫站在不远处,周身萦绕着清冽霸道的汽水味Alpha信息素,强势、干净、极具掌控力。
他不知站在那里看了多久,深邃的黑眸牢牢锁在马嘉祺身上,目光沉沉,裹挟着压抑数年的愠怒、隐忍、不甘,还有无人读懂的、快要溢出来的执念。
四目相对的瞬间。
马嘉祺脑中紧绷多年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过往所有的误会、争吵、决裂、不告而别,尽数翻涌上来,狠狠砸在他心上。
生理性的发情热潮叠加心理极致的酸涩,让他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轻得发颤,带着本能的抗拒与躲闪:“……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问句,是抗拒。
是时隔数年,再次重逢的、极致的避之不及。
丁程鑫看着他浑身泛红、濒临失控的模样,看着他溢出的、脆弱清甜的白茶信息素,眼底的暗色层层堆叠,越来越沉。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点点逼近步步后退、无处可逃的马嘉祺。
“我不该在这里?”
丁程鑫垂眸看着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隐忍数年的沙哑,“马嘉祺,你躲了我三年,就是为了跑到这里,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
三年。
整整三年杳无音信。
他耗尽所有人脉疯找的人,悄无声息消失三年,再次出现,却是一副靠着违禁抑制剂自残、濒临破碎的模样。
马嘉祺被他逼得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潮热席卷全身,理智寸寸流失,他只能倔强地抬着眼,眼眶通红,语气带着刻意伪装出来的冷淡与疏离:“我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丁程鑫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只剩刺骨的冷。
他微微俯身,骤然抬手,掌心精准扣住马嘉祺纤细的腰侧,力道强势、不容挣脱。
顶级Alpha的信息素骤然炸开,清冽霸道的汽水味瞬间包裹住两人周身,隔绝了外界所有杂乱气息。
强势的压制力席卷全身,死死锁住濒临失控的Omega。
马嘉祺浑身发软,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只能狼狈地靠在墙壁上,指尖无力抵在丁程鑫的胸口,想要推开,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丁程鑫……你放开我。”
他声音细碎颤抖,带着哭腔,狼狈得彻底。
“放开你?”
丁程鑫眼底翻涌着隐忍数年的怒火与偏执,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滚烫的脸颊,看着他快要撑不住的脆弱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放开你,让你继续用抑制剂糟践自己?”
“放开你,让你再躲我三年?”
他字字清冷,句句戳心,裹挟着积压数年的情绪。
马嘉祺心口骤然一疼,酸涩汹涌而出,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细碎滚烫,落在冰凉的衣襟上。
“我没有……”
他想反驳,想倔强嘴硬,可身体的失控、心底的委屈、数年的隐忍,让他所有的逞强尽数崩塌。
丁程鑫看着他落泪的模样,眼底的冷意骤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疼惜与无奈。
他隐忍了太久,克制了太久。
三年的寻找,三年的空等,三年的念念不忘,在这一刻尽数破防。
丁程鑫低头,抵着他泛红的耳廓,嗓音低沉又偏执,带着克制到极致的沙哑:
“马嘉祺,是你自己不肯好好照顾自己,逼我来管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清冽霸道的汽水味信息素骤然加深,温和又强势地涌入马嘉祺紊乱的腺体,带着安抚,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临时标记落下的那一刻。
马嘉祺浑身猛地一颤。
积压数年的抑制剂反噬、失控的发情热潮、心底压抑的所有委屈,尽数爆发。
他再也撑不住所有体面,攥着丁程鑫衣襟的指尖微微发抖,埋着头,无声落泪。
曾经决裂的狠话、刻意疏远的冷漠、佯装洒脱的离开,全都是假的。
他的躲避、他的压抑、他的自我折磨,全都是因为放不下。
空气里,清甜的白茶与清冽的汽水味紧紧缠绕、交融,密不可分。
隐忍数年的爱恨,避无可避,藏无可藏。
临时标记带来的安抚感顺着腺体缓缓蔓延,压下了翻涌不休的发情热潮,可心底翻搅的酸涩与惶恐,却半分都未曾消减。马嘉祺埋在丁程鑫肩头,肩头微微耸动,温热的泪水浸透了对方笔挺的西装面料,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人。三年来刻意筑起的高墙,在重逢的这一刻轰然裂开一道缝隙,内里藏着的柔软与狼狈,尽数暴露在丁程鑫眼前。
丁程鑫环在他腰侧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却又在触及他单薄脊背的瞬间,不自觉放轻了几分。这细微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周身的汽水味信息素始终笼罩着两人,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也将一室的喧嚣彻底阻隔在外。
办公室里的员工早已识趣地散去,偌大的空间变得死寂,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在空气里轻轻震荡。
足足过了数分钟,马嘉祺才勉强稳住情绪,抬手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挣扎着想要脱离这个让他手足无措的怀抱。他的动作很轻,力道孱弱,在顶级Alpha的禁锢下,如同风中飘摇的苇草,根本无从挣脱。
“放开我。”他再次开口,声线依旧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褪去了方才的慌乱,重新覆上一层刻意的冷淡,“这里是公司,丁副总,请自重。”
“自重?”丁程鑫低眸看向怀中人凌乱的发顶,眼底翻涌着压抑了三年的怒火与痛楚,嗓音冷得像淬了冰,“马嘉祺,你如今倒是懂得讲分寸了。三年前不告而别,拉黑所有联系方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分寸二字?”
字字句句,都像是尖锐的细针,狠狠扎进马嘉祺的心口。他脊背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才勉强让他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果真是这样。
他心里默念。
时隔三年再见,对方心底剩下的,就只有不满与追责。当年那段温情脉脉的过往,早已被时间冲刷得一干二净。方才的标记、短暂的靠近,不过是Alpha与生俱来的占有欲作祟,并非半分真心。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蔓延开来,将他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期盼彻底碾碎。
丁程鑫见他始终沉默不语,连一句辩解都没有,心头的郁气更是层层堆叠。在他看来,这份沉默,就是默认,是无所谓,是彻底的绝情。他找了整整三年,踏遍了无数城市,熬过了九死一生的手术,日日守着渺茫的希望等待,到头来,等来的却是对方靠着违禁药剂作践自己,面对重逢,也只剩一副拒人千里的冰冷模样。
“我问你话。”丁程鑫微微俯身,唇瓣擦过他泛红的耳廓,气息裹挟着独属于他的信息素,强势地侵入马嘉祺的感知,“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为了躲开我,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肆意糟蹋?”
马嘉祺抬眼,眸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却硬是逼出了一抹疏离的笑意:“我的身体,我的选择,和丁副总没有关系。当年的事,早已翻篇,你不必揪着不放。”
“翻篇?”丁程鑫嗤笑一声,笑意里满是自嘲与偏执,“在你这里,确实翻篇得轻而易举。说走就走,说断就断,倒是潇洒。”
他缓缓松开禁锢的手臂,却依旧站在原地,将马嘉祺的去路彻底挡住。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气息依旧交织缠绕,谁也无法彻底割裂。白茶味的信息素还在断断续续地逸散,带着Omega独有的脆弱,而汽水味的信息素则始终紧绷着,带着Alpha的戒备与不甘。
马嘉祺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像是在划清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他整理了一下微微褶皱的衬衫领口,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崩溃落泪、失控发抖的人从来不是他。
“既然翻篇了,往后便各走各路。”他垂下眼帘,避开丁程鑫灼热的视线,“今日之事,多谢丁副总出手相助。往后若是再偶遇,还请丁副总保持距离,免得惹人闲话。”
说完,他便侧身想要绕过对方离开。
手腕却猛地被攥住。
丁程鑫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马嘉祺下意识挣扎,可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各走各路?”丁程鑫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愠怒、心疼、不甘,交织缠绕,“马嘉祺,你以为,三年前你躲得掉,现在,你还能躲得掉吗?”
马嘉祺的心猛地一沉。
他读懂了对方话里的偏执,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丁程鑫在意的从不是他这个人,只是不甘心曾经属于自己的Omega,如今脱离了掌控。就像对待一件遗失的物件,寻回之后,便只想重新握在手中,无关情爱。
这样的认知,让他心底最后一点温热彻底冷却。他不再挣扎,只是安静地站着,周身的白茶信息素一点点收敛、压抑,像是将所有情绪都重新封进了幽深的牢笼里。一如这三年来,他靠着药物压制本能,将自己困在名为逃避的方寸之地。
“随你怎么想。”马嘉祺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我不会再任由任何人摆布。”
丁程鑫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满心防备的模样,胸腔里闷得发疼。他太清楚眼前这个人的性子,外表看着温和,骨子里却执拗得要命。一旦认定了什么,便很难再改变。
他分明能感受到,对方腺体处因为临时标记残留的依赖,能嗅到信息素里掩藏不住的委屈,可嘴上、行动上,却偏偏要摆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姿态。
“我不会摆布你。”丁程鑫松了些许力道,却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腕,语气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妥协,“但你的身体,不能再这样下去。那些违禁抑制剂,停掉。”
“这是我的事。”马嘉祺立刻反驳。
“我偏要管。”丁程鑫寸步不让,“只要我还在一天,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把自己彻底毁掉。”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空旷的办公区里。
一个满心误解,以为对方只剩占有与不甘;一个执念深重,认定对方狠心抛弃、自甘堕落。
近在咫尺的两个人,隔着三年的时光,隔着数不清的误会,明明心底都还残留着未熄灭的情意,却都裹紧了满身的尖刺,不肯向对方袒露半分真心。
清甜与清冽的气息依旧纠缠不休,如同两人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
有些话卡在喉咙里,想说,却又碍于自尊、碍于猜忌,最终尽数咽回心底。
丁程鑫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他看着马嘉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单薄的背影透着一股孤绝的倔强,一步步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原地只剩下他一人,周身强势的汽水味信息素渐渐褪去了锋芒,染上了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眸色沉沉。
三年的等待,换来这样一场冰冷的对峙。
马嘉祺,你到底要固执到什么时候?
而走远的马嘉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下身。掌心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耳边反复回荡着丁程鑫方才的话语。眼眶再次发热,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泪水落下。
原来三年过去,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未曾改变。
他依旧在躲,对方依旧在逼。
这场跨越了三年的纠葛,从重逢的这一刻起,才刚刚开始。

我晕过去了?
都怪丁程鑫,我现在就去找个说法


阿翔,这件事,就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