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戮玄武副本回忆结束,与原著不同的地方需要细品,略长,原著内容居多,不喜可略。
温氏!
魏无羡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两个字,他们怎么敢!
妖兽的洞穴黑黝黝、阴森森的,洞口直通往地底深处,一股令人寒战的凉气袭面而来。投一颗石子进去,如石沉大海,不见声息。
温晁却只顾大喜,前路未明危险未知竟然发号施令让他们下去!
金子轩站在最前,本就在强忍怒火,听到这话一掀衣摆,抓住一根尤为粗壮的树藤,毫不犹豫地一跳,跳进了深不见底的地洞。
魏无羡手疾眼快扯过蓝忘机一手揽着人的腰,一手抓住树藤慢慢下降。蓝忘机除了刚开始有些愣神外,倒也没有其他反应。
他本是在计算下降高度,不经意撇见怀中这人如玉的耳垂上的一点粉红,心中暗笑小古板就是小古板,两个大男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念着蓝忘机身上还有伤,两人下降的速度不算快,时间长了手有些酸,魏无羡不自觉活动了一下指节。突然感到手下的身躯一阵僵硬,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这可太冒犯了!
瞧了蓝忘机一眼,不由得开始心中跑马,蓝湛一个大男人腰怎么这么细,皮肤怎么白,女子都不一定有他这般好样貌。突然就觉得手底的温度有些发烫,烧的他口干舌燥。这洞穴底下肯定有鬼,要不怎么会越往下越感觉不适呢!
约莫滑了三十余丈,脚底这才碰到地面。
解释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极低的“多谢,”
低沉的声音又带起刚刚降下去的热度,魏无羡一拍蓝忘机的肩膀“咱俩谁跟谁啊!”看到蓝舒煜虚虚扶着那人,魏无羡这才想起来,刚才就记着蓝湛的伤了,好像……把江澄忘了。
江澄凑过来低声道:“但愿这次他要猎的不是什么太难对付的东西。这地方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出口,万一妖兽或者厉煞在洞中暴起,这条树藤这么长,说不定还会断,到时逃命都难。”
其他人也都抱着同样的想法,不由自主仰头看着头顶那个已变得很小的白色洞口。
温晁跃下了剑,道:“都停在这儿干什么?该做什么还要我教?走!”
越深入回音也越是空旷,怕是距离地面已有百丈之深。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片深潭之前。说是深潭倒是更像一片宽广的大湖,潭水幽黑,水中还突起着大大小小的许多石岛。
而再往前,已经无路可走了。
没见到他预期的妖兽,温晁也是有些急躁。
破口大骂了两句,竟然丧心病狂想找人放血吸引妖兽!
妖兽大多嗜血如狂,一定会被大量的血气和吊在半空中动弹不得的活人吸引出来。可放血的那人十有八九会成为妖兽的口粮!
王灵娇应了一声,立即指向一名少女,吩咐道:“就她吧!”
蓝忘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名少女是刚才在路上送人驱蚊香囊的“绵绵”,也送过他,但……被魏无羡收了。
她突然被点到,整个人都懵了。
温晁眯了眯眼,似有犹豫。王灵娇暗恨地瞪了一眼绵绵,“怎么,你舍不得?”
她一撒娇温晁便心花怒放,“怎么会呢,都听娇娇的。”
“你们,给我把她绑了放血!”
绵绵是兰陵金氏的弟子,金子轩扬眉怒道:“够了没有?让旁人给你做肉盾还不够,现在还要活人放血给你当饵?!”
一大片人乌泱泱散开,蓝忘机金子轩蓝舒煜毅然不动站在原地,身后护着绵绵。
见势不对,温晁警告道:“你们杵着干什么?听不懂人话?还是想扮英雄救美?”
魏无羡欲往前冲却被江澄拉住,江澄喝道“你干什么!”
“如今这局势,明哲保身是行不通了,”遂指了指前方。
两方对峙,许是被温晁的恐吓之语吓到了,一名姑苏蓝氏的门生忍不住冲了上来,抓住绵绵,准备动手。蓝忘机眉峰一凛,一掌拍出,将他击到一边。
虽然他一句话也没说,可俯视那名门生的神情,不怒自威。
这个场面,恐怕是再也不能独善其身、妄想还想不流血了!
温晁勃然大怒,喝道:“反了!杀!”
蓝舒煜是药修,蓝忘机负伤在身,金子轩也是奔波几日状态极差,又无兵刃在手,这是毫无赢面的混战!
魏无羡看着温晁唇边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对付蠢货最好的办法就是激将法!
瞬息间两人便落到了潭中的石岛上,他唇边笑容不减,警告道:“都别动,再动我可不介意给你们温公子放放血!”
温晁撕心裂肺地叫道:“别动了!别动了!”
魏无羡还待说话,忽然,感觉整个地面颤了颤,他警惕道:“地动了吗?”
江澄却道:“没有!”
可魏无羡却感觉,地面晃得更厉害了,剑锋好几次抖得碰到温晁的喉咙,让他大声惨叫。江澄蓦地大喝道:“不是地动了,是你脚下的东西在动!!!”
不是地面在颤,而是他落足的那座石岛在颤。不但在颤,而且在不断上升、上升、浮出水面的部分越来越多。这不是一座岛——而是潜伏沉水在深潭中的一个庞然大物、是那只妖兽的背壳!
定是他们方才的动静将妖兽惊醒了,魏无羡挟持着温晁摒住呼吸,维持原样,静观其变。
“石岛”四周黑漆漆的水面上,浮着几篇鲜红异常的枫叶,悠悠飘过。
一个黑黝黝的巨大兽头,顶起那几片枫叶,瞬间破水而出!
黄铜镜似的两只眼睛着他竖成一线,时粗时细仿佛视线时而凝聚时而涣散,魏无羡心下豁然明朗,这只妖兽视力不好!
魏无羡慢慢后退,只要不发出声响就相安无事,不想怕什么来什么,温晁见他注意力全在妖兽身上,猛的推开魏无羡的手臂 呼救“温逐流快救我!”
魏无羡暗骂一声蠢货,拽着温晁飞身下去。
忽听江澄喊道:“背后小心!化丹手来了!”
魏无羡猝然回头,只见一双大手无声无息地袭来。他下意识一掌拍出,与温逐流对击,只觉一股异常刚猛又阴沉的力量传来,几乎冻住了他的一条手臂。温逐流掳了温晁,落回岸边。魏无羡低骂一声,也紧跟着跳上了岸。
见魏无羡安全落到地上,蓝忘机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微微一松,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箭,还剩三支,深提一口气尽数架上,拉到最满,凝神瞄准。弓弦在耳边发出吱吱之声,正要松手,忽然后方传来一声惊恐万分的惨叫。
转目一看,王灵娇正扬起手中的铁烙,直冲绵绵脸上烫去!他隔得较远,见状立刻调转箭头,松手放弦。
三箭齐出,命中三人。谁知,弓弦犹在颤抖,王灵娇却突然抓起落到地上的那只铁烙,一把揪住了绵绵的头发,再次朝她脸上压去!
其他世家子弟都在捡箭搭弓,全神对付妖兽,她们二人附近无人在侧,蓝忘机手中已没了箭,正道不妙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冲王灵娇!
魏无羡!
两人相距颇远,隔着乱飞的箭矢兵刃,他清楚的看到了那人眼中的笑意,魏无羡朝他比了个口型“帅吧!”何等意气风发!
…………
金子轩大怒:“无耻狗贼!他们把树藤斩断了!”
温晁带着人扔下他们跑了不说,还把树藤都斩端了,堵上了洞口。那根树藤一堆死蛇一般的盘在地上,洞口也毫无一丝光亮。
地下深处,只剩下几只燃烧的火把,照亮了数张茫然无措的年轻脸孔,无言以对。
半晌,金子轩的骂声打破了这阵死寂:“这对狗男女真是干的出来啊!”
哽咽声抽泣声叫骂声一片,蓝忘机眼前一黑脑中一片眩晕,额头上传来微凉的触感是才堪堪回神,蓝舒煜嘴巴一开一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蓝忘机拍掉他的手,“回潭,有办法离开。”
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蓝二公子,你说什么?”蓝舒煜也是微微惊鄂看着他。
“潭有枫叶。”
蓝舒煜也明白过来,道:“黑潭的潭底,很可能有洞与外界的水源相通,这才将山林溪水中的枫叶带了进来。”
人群还在争吵:“可是……”
魏无羡拜拜手,“没什么好可是的,有点儿希望就动起来,总比等爹妈来救要强。”
…………
黑潭已经沉寂下来,魏无羡将一只火把抛出,砸在地洞一角。妖兽的头立刻又从龟壳里钻了出来。
瞳孔细细,映着那只跃动燃烧的火把,本能地被发光发热的事物吸引,好奇地冲它缓缓伸出脖子。
在它身后,江澄悄然无息地潜入水中。
云梦江氏依水而居,家族子弟的水性皆是百里挑一,江澄入水涟漪即消,连水波都看不到几条。
江澄出水的瞬间,朝魏无羡打了个眼色,那妖兽察觉领地被侵犯,猛的扭头朝江澄冲去。魏无羡见势不好,燃起掌心焰一掌拍到地上,掌心离土,一团逾人高的火焰猛地蹿了起来!
妖兽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回头望向这边
魏无羡喝道:“所有人听好,跟紧江澄,下水出洞。没受伤的带一下受伤的会水的带上不会水的,现在,下水!”
说完,他指尖凝起灵力,又是一掌击地,爆出另一道地火。
总归是世家子弟,都有条不紊地退出。
“师兄,”蓝忘机推开扶着他的手。
“你干什么?!”
“你先走,”
蓝舒煜看了一眼魏无羡,“我得陪着你。”
蓝忘机摇摇头:“我有分寸,放心。”
你有分寸个鬼!蓝舒煜在心中怒吼,话还没出口就别蓝忘机堵死了,“兄长似在夷陵方向,师兄留心。”
说完便折回去了。蓝舒煜一咬牙,朝一众姑苏弟子道:“下水!”
江澄道:“魏无羡!你快过来!”
魏无羡道:“马上就来!”
江澄手边还带着三个不会水的世家子弟,这差不多是最后一批了,不能拖延,只得先行下水。方才那名被蓝忘机怒视过的弟子想要射妖兽,不料技术还欠些火候射中了魏无羡,魏无羡一把拔下了箭,拔完之后才猛地想到:“不妙!”
鲜血的味道大大刺激了妖兽,它的脖子突然一阵暴长,獠牙大开!魏无羡还没思索出应对之策,身子一偏,被人一掌送了出去。
蓝忘机将他推开了。
…………
魏无羡对着蓝忘机的腿上的伤犯了难,原本腿伤就没恢复好,又被妖兽的两派利齿咬过,浸泡入水,蓝忘机白衣之下已被鲜血染得大片晕红,肉眼可见一排排獠牙刺入的黑洞。
现在这般境况,又没有草药,草药!
魏无羡想到什么,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只小香囊。遂眼前一亮,“蓝湛,你来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上的草药?”
蓝忘机有气无力地被磨得坐了起来,竟真的在里面认出了几味有止血去毒之效的药物。魏无羡一边把它们挑拣出来,一边道:“想不到这个小丫头的香囊派上了大用场,回去可得好好感谢她。”
蓝忘机不置可否漠然道:“真不是好好骚扰她?”
魏无羡道:“什么话?长成温晁那个油腻腻的样子,才叫作骚扰。”
话虽轻佻事倒是做的可靠,俯身查看片刻,直起腰来,在地洞附近转了转,地底生着些许灌木,他好容易找到了几根较粗较直的树枝,用衣角用力擦去表面的灰土,蹲到蓝忘机身前,道:“有绳带子没有?哎,你抹额不错,来来,摘下来。”
不等蓝忘机出言,他倏地一伸手,这就把那条抹额摘了下来,一甩,以抹额充作绷带,抻直了蓝忘机那条多灾多难的腿,把那些药材一股脑都抹在伤处,将它牢牢固定在树枝上。
蓝忘机突然被他摘了抹额,一双眼睛都睁大了:“你……!”魏无羡手法极快,已给他打上了结,拍拍他的肩,开解道:“我什么我呀?这个时候就别计较这个了。就算你再喜欢这条抹额,它也没你的腿重要是不是?”
又自己嘀嘀咕咕道:“蓝湛你说你也是,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别有什么事儿都一个劲儿往上冲!”“唉,也怪我...”又摇了摇头,“你也太鲁莽了!这要是让你哥哥知道了,又该罚你了。”
生平第一次被说太过‘鲁莽’的蓝二公子:……
魏无羡现在似乎很有心情和他闲聊“蓝湛,蓝湛!蓝湛~蓝...”
蓝忘机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那边叫魂的人,没搭理。奈何魏无羡此人最大的优点便是善于见缝插针,“蓝湛,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蓝忘机也不由得认真答到:“嗯。”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蓝忘机深深看了他一眼,仰起头望着洞顶,眼中尽是迷茫“……不知。”
“啊!那你也太可怜了,下一个,你有没有想过你未来的道侣是什么样的啊?”
这问题一个比一个憋屈,蓝忘机心有郁结,语气不善“不知。”
魏无羡捣腾完手中的药材,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手“最后一个啊,你有没有同人双&修过?”
蓝忘机眉头微微一皱:“什么?”
见人脸色忽青忽白,一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样子,几欲吐血,魏无羡心中暗喜,再接再厉道“双&修啊!不会吧,蓝湛你连这都不知道?!”
瞅准时机,魏无羡在蓝忘机背上拍出一掌,竟然真的吐了一口血出来。
见状,魏无羡立刻蹲了下来,在他胸口几处穴道上拍过,道:“好了,淤血吐出来了,不用感谢我!”
那口紫黑色的血吐出之后,蓝忘机顿觉心口恶烦闷痛之感大减,再看魏无羡举动,终于明白过来。
一时间看着魏无羡的眼神很是复杂,魏无羡急忙解释:“蓝湛,我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啊,我……”
“……我知,多谢。”明明很正常的一句道谢,魏无羡却听出了几分苦涩。
半晌无人说话,魏无羡按捺不住,“蓝湛,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啊!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你。你……”
“你若是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去撩拨人家。你自己随心所欲,却害得别人心烦意乱!”
这话听着十分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魏无羡只得选择明智地揭过,“蓝湛,你识得这妖兽吗?”
这个圆形的兽头生得十分古怪,似龟似蛇。单看兽头,更似一条巨蛇,但观它已出水大半的兽身,却更像是……
果然,听蓝忘机淡淡道“古籍有载,四百年前,有一尊竞神失败被妖化的玄武神兽。”
玄武亦称玄冥,龟蛇合体,为水神,居于北海。冥间亦在北方,故为北方之神。
魏无羡嘴角微微抽蓄,艰难道:“……屠戮玄武?”
蓝忘机点点头。这便难办了。
魏无羡拿起树枝,在地上粗粗画个地图,连了几条线,道:“暮溪山到姑苏,比暮溪山到云梦要近一点,应该是你们家的人先来。慢慢等。就算他们不来,最多多等个一两天,江澄也能赶回莲花坞。江澄人机灵,温家的人挡不住他,没什么可担心的。”
蓝忘机苍白着脸垂下眸子,恹恹的样子,低声道:“等不到的。”
魏无羡道:“嗯?”
蓝忘机道:“云深不知处,已经烧了。”
魏无羡试探着道:“……人都还在吧?你叔父,你哥哥。”
他本以为,就算蓝家家主、蓝忘机的父亲重伤,应该还有蓝启仁和蓝曦臣能主持大局。蓝忘机却木然道:“父亲快不在了。兄长失踪了。”
魏无羡那只在地上乱画的树枝定住了,不知道能说什么。他稀里糊涂一回头,整个人僵住了。
火光把蓝忘机的脸庞映得犹如暖玉一般,更把他腮边的一道泪痕照得清清楚楚。
魏无羡呆了呆,心道:“要命!”
在家府被焚毁、全族遭受欺压、父亲临危、兄长失踪、身有伤痛的多重打击下,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魏无羡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把头别了过去,半晌,才道:“那个,蓝湛。”
蓝忘机冷冷地道:“闭嘴。”
魏无羡闭嘴了。
又听得一句,“魏婴,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柴火烧得炸了一声,魏无羡呆愣愣地“……哦”了一句。
洞中无日月,全凭蓝忘机那令人发指的作息计算时日。三日,两人体力精力已达巅峰,可救援的人,还没有来。在等下去状态就要下滑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龟甲固如堡垒,表皮坚硬无比,看似不可突破。但越是如此,它藏在龟壳之内的躯体部分,就可能越是脆弱。
两人恰好想到了一处,均打算从内部攻破,可谓不谋而合。
姑苏蓝氏有一门秘技弦杀术,为立家先祖蓝安的孙女、三代家主蓝翼所创所传。蓝翼也是姑苏蓝氏唯一一任女家主,修琴,琴有七弦,可即拆即合,七根由粗逐渐到细的琴弦,上一刻在她雪白柔软的指底弹奏高洁的曲调,下一刻便能切骨削肉如泥,成为她手中致命的凶器。
蓝翼创弦杀术是为了暗杀异己,因此颇受诟病,姑苏蓝氏自己也对这位宗主评价微妙,但不可否认,弦杀术亦是姑苏蓝氏秘技中杀伤力最强的一种近身搏战术法。
魏无羡道:“你们家的弦杀术我有所耳闻,龟壳内部束手束脚,不利发挥,再加上你腿伤未愈,施展起来怕是要大打折扣。”
这是实话,蓝忘机明白。他们都明白,逞强上阵,硬要做自己没能力做到的事,除了拖后腿并没有其他作用。
魏无羡道:“听我的吧。我里边儿,你外边。”
蓝忘机微微颔首:“嗯。一定小心。”
…………
好不容易杀了屠戮玄武,洞口又被踩蹋了,两人也均有伤在身,在没有人来,他们就真的出不去了。
蓝忘机手压上魏无羡的额头,沉吟片刻,道:“魏婴,你发烧了。”
他手上都是被弓弦勒出来的血痕,如今这一压,在魏无羡额头上留下了一些血迹,又被他淡淡抚去。
魏无羡扶着他的手,把手放在他额头上:“你也很热,对了,蓝湛,我刚刚在它嘴里抓着一把剑你看见没,那剑呢?”
蓝忘机思及方才捞魏无羡时耳边排山倒海的尖叫声,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一阵头晕目眩,道:“沉到水底了。怎么?”
魏无羡道:“沉了?那算了。”
这柄重剑,浸染了无数活人死人的深重怨念和痛苦,十分不详。
蓝忘机道:“躺好。”握着他的手,给他输送灵力。
魏无羡抽回手道:“你不用给我输,自己都没剩多少了。”
蓝忘机又抓住了他的手,重复道:“躺好。”
可魏无羡是就算躺着也不甘寂寞的。没一会儿便嚷道:“硌人。硌人!”
蓝忘机道:“你想怎么样。”
魏无羡道:“借你的腿躺躺呗。”
蓝忘机面无表情道:“你不要闹了。”
魏无羡道:“我说真的。我头好晕,你又不是姑娘家,借来躺躺怕什么。”
蓝忘机道:“不是姑娘家,也不能随便躺。”
见他皱起了眉,魏无羡道:“我没闹,你才别闹呢。我不服气,蓝湛,你说说,为什么呀?”
蓝忘机淡声道:“你烧糊涂了。”
可能确实是烧糊涂了,不一会儿,魏无羡就睡过去了。
蓝忘机静静地看着腿上的人的睡颜,微凉的手指抚上精致的眉眼,勉力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白瓷瓶,倒出一颗深褐色的药丸,给这个睡得无知无觉的人喂下。
蓝舒煜要是知道自己给蓝忘机炼制的保命药丸就怎么被他的主人送出去了,不定得吐几升血。
魏无羡醒了,就又开始作妖,“好无聊啊~不会说?蓝湛,你会不会唱歌?唱歌好吗?”
他本来只是信口一说,和蓝忘机刮擦嘴皮子消磨时光,根本没指望他答应,谁知,静默半晌,一阵低且轻柔的歌声,在空旷的地洞之中悠悠回荡了起来。
蓝忘机竟然真的唱歌了。
魏无羡闭上眼睛,翻过身,摊开四肢,道:“好听。”
他道:“这支曲子叫什么名字?”
蓝忘机似乎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魏无羡迷迷糊糊道:“什么名字?”
什么名字,他终究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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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曾听清名字的歌曲,却记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