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只得默默的忍受着,等她打累了,他捏住她下颚:
严浩翔宋璃,你和严云川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大半夜,我都没有修理你,你反倒对着我撒泼耍横,你廉耻和良心被狗吃了吗?
宋璃泪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直视着他深邃漆黑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任何情绪变化:
宋璃这么说,你不许我进来 是因为看到我和云川哥哥去了总统套房吗?
严浩翔哼!
看着他傲娇又别扭的神情,宋璃细白的贝齿咬了咬唇瓣,声音柔和下来:
宋璃严浩翔,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不想搭理你吗?
严浩翔冷哼:
严浩翔为什么?
宋璃我不是问过你,如果藏河神医配制不出解药,你会对他不客气吗?
严浩翔薄唇紧抿,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严云川不是和藏河神医他们在万里之外的土著部落吗?为什么突然来了帝都?
宋璃本来今天要回剧组的,让他去送机,结果,不但放了他鸽子,还语气不善的挂了他电话。
后来他再打,她就拒接。
而现在,她更是一脸寒霜和凝重。
难道,藏河神医出什么事了?
他立刻大步走进了客厅,上楼去书房,打电话给李飞。
宋璃追过去时,他正在和李飞通话:
李飞严少,怎么了?
严浩翔我派去的两个保镖呢?马上联系他们。
李飞那里信号特别差,这么晚了,恐怕……
李飞立刻联系!
他吩咐完,转身看向浑身湿透的宋璃,沉声道:
严浩翔你先去洗澡,把湿衣服换了。
看着他凌厉寒烈的眼神,宋璃暗暗心悸,走到他面前。
大约还有半米距离时,严浩翔突然伸手搂住了她。
两人身子都湿漉漉的,贴靠在一起,并不是很舒服,但彼此的心,一时之间,似乎近了些。
他捏住她下巴,低下头,带着凉意的薄唇,落到了她唇瓣上。
没有长驱直入,只是浅尝辄止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他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嗓音低沉暗哑:
严浩翔去洗澡。
宋璃听话的去了浴室,温热的水注从头顶洒落下来,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严浩翔让人下毒手,那么,会是谁呢?马嘉祺吗?
上次马嘉祺没能让严浩翔在丑闻上栽跟头,这次才使出更加阴狠的手段?
只是,藏河神医何其无辜,马嘉祺会这样丧心病狂的滥杀无辜,嫁祸严浩翔吗?
这仅仅是她的猜测,事情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她根本不知道,也不敢胡乱猜测了。
洗完澡,她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卧室里已经没有了严浩翔的身影。
想到他俩都淋了雨,她朝厨房走去,想给他做碗姜汤。
下楼到了厨房门口,看到里面站着的一抹挺拔身影,她不由一愣。
严浩翔已经洗了澡,换了身家居服。
柔和的灯光下,他正低头切着姜丝,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
看着他认真切东西的样子,她鼻头忽然有些发酸。
虽然他身处高位,但是处境一直艰险,她比谁都清楚。
就算藏河神医不是他杀的,却是因为他去求医,连累到了救他的人。
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宋璃的眼眶,不由一红,走了过去,从身后环住他劲瘦的腰。
感觉到她的贴近,严浩翔身子微微一僵,不过,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把切碎的姜丝,放进滚水里,又加入了红枣。
盛出来后,他转身,把碗递给她:
严浩翔喝一点,不许嫌弃我手艺。
宋璃接过碗,热腾腾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喝了几口,把碗递给他:
宋璃你也喝点。
严浩翔单手抄在裤兜里,剑眉微微上挑:
严浩翔我体质很好,不需要。
宋璃那也喝点,一口也行啊。
宋璃撒娇的把碗递到他唇边。
他只好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口,指了指客厅:
严浩翔我们坐下来聊聊。
宋璃一口气喝完了红枣姜汤,跟着他去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深吸了口气,道:
宋璃藏河神医被杀了,连湮心口也中了一枪,不过,她侥幸没死。
严浩翔不由一震,剑眉紧蹙:
严浩翔连湮和严云川,都说是我派去的人,开的枪吗?
宋璃轻轻地嗯了一声,想到连湮画的画像,立刻把手机拿出来,解屏递给严浩翔:
宋璃你看看这两张画像,连湮说,是左边那个人,开枪杀了她爷爷。
仔细看着画像上的两个人,的确像是他派去的两个保镖,他紧抿着薄唇,良久,嗓音沉冷暗哑道:
严浩翔我没有下这样的命令。
宋璃我知道,你不是这样丧心病狂的人。
否则,她也不会喜欢他,死心塌地的想和他在一起。
严浩翔目光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严浩翔那两个保镖,都是我的亲信,不会背叛我。
宋璃可是连湮画出来的画像,就是他俩啊。难道,有人易容成他们的样子?
严浩翔等李飞联系到他们了再说。
宋璃也好。
宋璃点了下头。
窗外的大雨,已经减小了不少。
宋璃默默的看着玻璃窗外的雨幕。
侧眸看向离自己一臂之遥的她,严浩翔招了招手:
严浩翔过来。
宋璃坐着没动。
他不满的挑眉:
严浩翔怎么,不肯靠近我了?
宋璃瞪了他一眼,小脸绷得紧紧的,显得有些严肃冷凝:
宋璃严浩翔,发生这么严重的事,连湮都亲眼看到是你的保镖杀的人,我依旧相信你……
似乎猜到了她下一句要说什么,严浩翔冷着脸转过头,不去看她。
宋璃却不肯罢休,控诉道:
宋璃我信你,你也该信我。就算看到我和云川哥哥进了同一间房,你也不能怀疑我。
严浩翔其他方面,我都可以相信你。但是你和严云川是青梅竹马,我怎么能不多想?何况,你还骗我,说你是在自己家。
宋璃我又不知道你当时也在酒店。
严浩翔脸色一沉,不顾她的抗拒,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避开他的视线。
严浩翔我在感情上,就是小心眼。看不得你和别的男人亲近,尤其是严云川,如果可以,我想弄死他,让你永远见不到他。
看着他霸道又强势的眼神,她瘪了瘪嘴:
宋璃那你当时怎么不去踹门?
严浩翔才不会承认,他害怕看到让他不能接受的旖旎画面。
更不会告诉她,不止女人没有安全感,男人有时候也会患得患失。
从小到大,他就生活在一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家庭里,人情冷暖,他小小年纪,都已经尝遍。
理智上,相信她不会背叛他。可是内心深处,还是会害怕,不敢确信这世上真的会有人,无条件的一直爱他。
他用指尖点着她的脑门:
严浩翔记住,你身边和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男人,要是再和严云川待在酒店房间里,我饶不了你们!
明明她该生气的,怎么他倒生起气来了?
宋璃不满的垂下眼睫,小声辩解了一句:
宋璃当时房间里还有连湮。
严浩翔……
也许是太过疲惫,也许是身边有着令她最心安的气息,宋璃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直到一阵噪杂声惊醒了她。
她睁开眼睛,对上严浩翔带着淡淡红血丝却深邃无比的眼睛:
宋璃李特助回来了吗?
严浩翔低低地嗯了一声:
严浩翔嗯 ,连湮指认的那个保镖也回来了。
宋璃从他怀里起来,坐回沙发上,朝门口看去。
李飞带着一个保镖,大步走了进来:
李飞严少,阿金回来了,阿诚还没有消息。
严浩翔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凌厉的看着那个保镖阿金:
严浩翔你对藏河神医开了枪?
阿金赶紧跪倒在地:
阿金严少,不是你下的命令吗,你说,要是藏河神医配不出解药,让我不用客气,杀了他。
宋璃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阿金不敢看严浩翔阴沉的脸色,低垂着头,瑟瑟发抖:
阿金严少,我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办事,虽然没有拿到解药,可是,已经听从你的命令,杀了他。
难以接受的看看阿金,再看看严浩翔,宋璃只觉得眼前发黑。
严浩翔刚刚还亲口对她说,他的保镖不会背叛他。
如果保镖真的没有背叛他,岂不是会严格执行他的命令?难道,他下了这样的命令?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相信严浩翔,不能被眼前的各种所谓证据迷惑。
他不是丧心病狂的人,而且,他那么骄傲,做过的事,绝不会不敢承认。
严浩翔淡漠冷厉的眼底,燃起一簇火焰,紧盯着阿金,似乎要把他看穿。
李飞拍了阿金后脑勺一下:
李飞阿金,你胡说八道什么,严少什么时候下令让你杀藏河神医了?
阿金抬起头,眼眶猩红的看着李飞:
阿金李特助,我是严少的心腹,他下达死命时,一般都是亲自联系的我们,不是由你转达。
李飞面色铁青:
李飞不可能!你背叛了严少。说!你是受了谁的指使?
阿金脸色惨白的看向严浩翔,严浩翔微微眯眸,眼底寒光凛凛。
他顿时吓得止不住颤抖:
阿金严少,既然你不敢当着宋小姐的面承认下达过那样的命令,那我只能以死证我清白!
严浩翔剑眉一凛:
严浩翔李飞,掰开他的嘴。
可还是晚了一步,阿金说话前,已经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素胶囊,短短几秒,就倒地身亡了。
看着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宋璃浑身的血都在变凉,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宋璃他咬毒自杀了?
严浩翔冷冷下令:
严浩翔李飞,把他拖下去。
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突然就死了,宋璃无法接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严浩翔眼疾手快的把她扶住。
她只是没有休息好,加上惊吓过度,引起的昏迷,医生过来替她检查后,没有什么大碍,严浩翔才放下心来。
他把李飞叫到书房,正要让他去查阿金杀死藏河神医的动机,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是严老爷子的来电,不假思索的点了拒接。
很快,严老爷子又打了过来。
严浩翔没办法,只能接听,刚接通,严老爷子的吼声就传来:
严老爷严浩翔,你到底想怎样?昨天的股东大会你不出席,今天又闹出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想在商圈混了是吗?
严浩翔脸色一沉:
严浩翔什么意思?
严老爷你没有看新闻吗?你派保镖杀人的事,已经被曝出来了。
严老爷子怒火中烧:
严老爷你到底搞什么鬼?一天到晚不停的出事,严氏集团和云鼎集团的股票,都随之大幅下跌。你考虑过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