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要严太太的名分。虽然我和他举行了婚礼,可是,我们还没有领证。

你的意思是,不领证?

对。那样我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不是他真正的妻子,就算死了,也不会和严家有任何关系。他也不会有已婚的污名,当然,以他的魅力,就算他结婚无数次,依然会有大把女人死心塌地的爱他。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要他的心,而不是名分和真心都要。
严老爷子还算满意这个答案:

那就一言为定。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浩翔的太太,只会是贺家老二的宝贝女儿贺琰。
说罢,他就挂断了。
听着嘟嘟的忙音,宋璃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不知道严浩翔现在怎么样了?被关押在警局会不会受什么威逼,折磨。
好想替他分担点什么,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除了相依为命的弟弟,她这辈子拥有的东西太少,直到遇到了严浩翔,直到,严浩翔也爱上了她。
她好想好想和他多一些相守的时间,因为太眷恋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她舍不得这么早就死。
就在她哭得昏昏沉沉时,手机铃声又响了,她看了看来显,是严浩翔,不由又悲又喜,赶紧接听:

喂,浩翔。

嗯,现在在做什么?
严浩翔的声音不疾不徐,温柔磁性。
宋璃忍着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快:

在睡午觉呀,一个人待着好无聊,你又不回来陪我。

乖,等我忙完了就回去。
宋璃也不戳穿他善意的谎言,很乖巧的道:

好,我等你。
她相信,老爷子就算不放过他,他也有办法应对。
她的严先生,是无所不能的。

浩翔,你唱歌哄我睡。

我不会唱。

那你给我讲故事。

……
严浩翔抚额,他很想说,故事我也不会讲啊。
因为他从小爹不疼娘不爱,从来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爱,他后来也不期待了,童话之类的书籍,他也从来不看。
可是宋璃的请求,他又不想拒绝,想了想,他就讲了些自己去各国谈生意时途中的所见所闻。
虽然他平铺直叙,讲的没有什么趣味性,可他的嗓音很好听,听着听着,宋璃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宋璃醒来时,果然看到了严浩翔,他轻轻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么乖,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宋璃眨眨眼睛:

给我做顿早餐?
她伸手搂住他,手指轻抚他的眉眼,越看,越觉得好喜欢,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

严浩翔,我爱你。

花痴。

哼!敢笑话我?那我舔屏别人去。

你敢?
严浩翔指尖用了点力,捏了捏她的脸颊。
宋璃撒娇道

疼!你虐待人家。

小东西,还没有做,你疼什么?欠了?
宋璃羞得捂住脸:

不理你了。

好,不理。我去洗个澡,等会给你做饭。

嗯。
严浩翔去了浴室,洗着洗着,他忽然发现,浴室瓷砖上,有好几个血点。
他俯身用手指擦了擦,真的是血。
主卧的浴室,只有他俩可以用。佣人周婶用的是客房的浴室,怎么会有血?
难道是宋璃流的?来大姨妈了?
不对!垃圾篓里并没有卫生棉。
顿时,他心头泛起极其不好的预感。
匆匆穿上衣服出去,他回到卧室,问:

宋璃,浴室里为什么会有几个血点?
宋璃一惊,她昨天明明把血迹都清洗掉了啊,怎么会让他发现端倪?
她赶紧道:

我昨天吃苹果,不小心削到了手指,流血了。

伤口呢,让我看看。
严浩翔去捉她的小手,她赶紧往被窝里塞:

伤口很浅,已经愈合了。
如此拙劣的借口,严浩翔怎么可能相信?
她是不想让他难过,只想一个人默默的承受这一切。
严浩翔的心脏,一阵阵的钝痛。
连呼吸都是疼的,喉咙有些哽,俯身,把她搂入怀里,他低头蹭着她的发丝,抱得很用力,恨不得把她揉入自己的骨血里,恨不得,替她去疼,去死。
可他,再多的心疼都无济于事,谁也替代不了宋璃的日渐衰亡。
他这辈子没有被任何困难险阻打倒过,做任何事都是无往不利,可唯独面对宋璃所中的蛊毒,他无能为力。
宋璃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

别难过,只是伤了手指而已,当时一点都不疼。你看,还没有留疤呢。
她时日不多的事儿,不想告诉他,和严老爷子的一个月之约,她也不能透露。
最后的时光里,她想和他好好度过每一分每一秒。
她想不留任何遗憾的离去,也想留给他最美好的回忆。
不管他以后能记得她多长时间,她都希望,那些记忆中,只有幸福的,开心的画面,不要他将来回忆起来,有锥心之痛。
也许是身体太衰弱了,宋璃吃过早饭没多久,就在严浩翔的怀里又陷入了沉睡。
看着她不正常的嗜睡状态,严浩翔的心,揪成了一团。
他打电话给刘耀文,问他有没有找到解蛊方面的大师,刘耀文叹气道

没有。我派去的人,已经查遍了南疆。别处有消息吗?

没有。我派出去的人,也在世界各地土著部落查访过,找不到能够解蛊的人,甚至,他们大部分都没有听说过这么诡异的蛊。
血液科、脑科、心脏科、眼科方面的各路世界权威专家,他这一个多月来,也都拜访遍了,可是,没有谁想得出杀死蛊虫的法子。
此时的颜蓁,来刘耀文的公司上班,已经是第二天了。
刚来企划部,她什么东西都不懂,工作又很琐碎,分配给她的,都是各种无关紧要的打杂活儿,她一整天都忙得连口水都喝不上。
因为,所有人都把杂活交给她,泡咖啡,买午饭等等和工作无关的跑腿活儿,也都算她的。
她超快完成还好,一旦稍微慢一点,就会招致部门每一个人的白眼和议论。
说她不知道靠什么手段空降到这里,明明很多名校应届毕业生,或者有相关工作经验的精英,都应聘失败,凭什么她一个没有学历和工作经验的新人,能够来这里?
要颜值没颜值,要气质没气质,衣着寒酸的不行,她凭什么这么好运?
众人正使唤她议论她,就见刘耀文在高层们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动作优雅,表情淡然,嘴角带笑,眼神却冰冷。
目不斜视的走过,只向人堆里扫了一眼,已经让企划部所有人心花怒放。
部门经理林宜开心到已经失去自我,忙理了理头上的秀发,绽开笑容,更高声的说着话。
刘耀文瞥了这边一眼,她眼中笑意更浓。
那得意的神情,就好像刘耀文已经为她倾心一样。
众人暗暗撇嘴,却见那个刚来的颜蓁,就像没有看到刘少来这个部门视察似的,低着头,只顾做手头的事儿,没有起来打招呼,甚至,连看都没有刘少那边一眼。
刘耀文盯着她,脸色阴沉,情绪难辨,好半天,才问:

还适应吗?

还行。
颜蓁头也不抬,不冷不热的回答。
刘耀文剑眉微蹩,睥睨般的,深深望着她。
正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显,是姐姐的号码,便走出去点了接听:

姐,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