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容远背完了叶冉一百公里,一起去夜市烧烤摊兑现另一个报酬。
他不像严浩翔、刘耀文、贺峻霖那样的贵公子一样,对吃饭的地方十分挑剔,不管最高档的餐厅,还是路边摊,他都无所谓。
不过,一直无法治愈的白血病,让他在饮食和生活习惯上,不敢肆意妄为,从来不吃口味重的东西,烟酒更是从不沾染。
叶冉拉着他去了最喜欢的那家烧烤摊,远远地,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颜蓁,一个许妍。
只听带着口罩的许妍道:

这么低贱的工作,夜里熬到两三点才收摊,一天只给你一百八十块,有意思吗?只要你跟了我哥,每个月给你五十万。

许小姐,你要是吃东西,我这就给你烤,如果是来找事的,请你马上离开,不然我就报警。

报警?呵,颜蓁,也不看看就能现在落魄成什么鬼样子了?就算你报了警,也没有人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抓你这个曾经的纵火杀人犯倒是很有可能。

就算我有罪,在狱中的五年也还清了。
看着她清高孤傲的样子,许妍就来气:

颜蓁,你还有骄傲的资本吗?跟我哥,是你吃香的喝辣的最后好机会。除了我哥,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什么男人看的上?难不成,你还梦想着刘耀文吃回头草?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东西?你配吗?不想在洗脚城,KTV还有夜市摊这种地方作践自己,就跟我哥算了。
颜蓁不屑冷笑:

和你们兄妹扯上关系,才是作践我自己。

贱人,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德性?也敢矫情?!
许妍说着一把打翻了颜蓁手里的烤制好的食物。
老板和另外几个雇工,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许妍从包包里抽出一沓百元钞票,朝桌子上一拍:

这些够赔了吗?看看你们雇的服务员什么素质?怎么伺候顾客的?我看你们八成卫生不达标,是非法营业,只要我一个电话,就能吊销你们的营业执照。
老板赶紧赔笑打哈哈,把那些钞票又放回许妍包包里:

对不起,是我雇错了人,等下就炒了她,请美女你消消气,想吃什么,我免费请。
许妍扬起下巴:

光道歉有用吗?让她给我擦。
说着把弄脏了鞋的那只脚翘起来,伸到颜蓁面前。
颜蓁咬牙道:

许小姐,你别太过分。

过分又怎么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指责我?
许妍一个巴掌扇过去。
幸好颜蓁早有防备,偏头躲开了:

许小姐,如果闹够了,请你走开,别再妨碍我做事。

做事?
许妍看了老板一眼:

你要继续留用她?
老板马上道:

颜蓁,你可以走了,工资我现在就结算给你。
许妍得意无比。
颜蓁的爸爸还没有落马时,许家根本不能和颜家比,特别是小时候,许妍的爸爸只是个小跟班,各种巴结颜蓁的爸爸。
那时,颜蓁一直是所有人瞩目的焦点,不管是她的背景,还是她自身的优秀。
天知道从小到大,许妍有多嫉恨颜蓁,如今,颜蓁沦落到了社会的最底层,还要勾着刘耀文不放,她不踩死她才怪。
看完了这些气死人的画面,叶冉撸起袖子,就要过去打抱不平,容远拦住了她。
她气得抬手就是一拳:

混蛋,路见不平高高挂起,就是助纣为虐。

一个小文盲,成语用的挺溜。
容远攥住她的手腕,叹气:

你今天揍了许妍,明天就会让她带给颜蓁更疯狂的报复。

难道就看着颜蓁被欺负?

有人会管的。

谁?
容远拿出手机,拨打了刘耀文的号码,说颜蓁被觊觎他的许妍欺负了,并报出这边的地址。
然后,他拉着叶冉去了另一家烧烤摊。
很快,许妍就接到了老爸的电话,说她哥在某个会所玩女人玩得太疯,出事了,刚刚被警方抓走,让她想办法,把他赶紧弄出来。
许妍脸色一变,赶紧离开,去处理哥哥的事儿了。
她是偶像派巨星,不能有任何黑料,可她那个哥哥,偏偏是个三天两头惹事的纨绔,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及时给他收拾烂摊子,否则,自己的星途会大受影响。
烧烤摊老板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立马炒掉颜蓁。
她做事很麻利,吃苦耐劳,工资开得又低,雇她一个,顶的上别人三个,特别划算。
隔着一条街,驱车赶来的刘耀文,隔着车窗,远远地看着颜蓁低头忙碌的身影。
她表情淡漠,动作麻利,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近乎于麻木的她,让刘耀文觉得不舒服。
他下车,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让他窝火的是,看见他,她的表情,和看见许妍没什么两样。
难道,对她来说,他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没看见我?

你要吃点什么?不吃东西的话,麻烦让让,你挡住我做事了。

你就不能找个正经的工作?
颜蓁嗤笑:

是不是,只有像刘少那样哄骗女孩子,进而谋夺对方公司,害得对刘家破人亡,才叫正经工作?

那是你爸罪有应得,我不后悔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

呵,姓刘的,不择手段,丧尽天良,是你的美德。

废话少说,颜蓁,我提供给你一份工作。月薪三万,如果做得好,可以持续加薪。

我不需要。
烧烤摊其他几个雇工,看向颜蓁的眼神,复杂起来。
老板更是人精,赶紧道

颜蓁,你走吧,我这里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说罢,就把这几天的工资,结算给她。
这下,不但那些雇工,就连附近所有的食客和其他摊主们,也都对她投来了猜疑,鄙夷、好奇的目光。
刘耀文冷冷道:

颜蓁,还不走?难道你喜欢被许妍之类的人找上门扇耳光?

你看到了?呵,你和他们,有什么两样?

不接受我的安排,我会让你从明天开始,连扫大街的工作,都找不到。
颜蓁一震,咬牙愤怒的瞪着他。
这段时间,不管她找什么工作,人家都会以千奇百怪的各种理由拒绝,就好像她是瘟疫。
可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每天的药费,还有几天一次的检查,都是无底洞,还要交物业,水电,买吃的,她打零工的微薄收入,根本承担不起。
她想攥够钱,把女儿柠柠接回来的目标,也遥遥无期。
小家伙在福利院,早就等到快绝望了。
而且,柠柠的先天性心脏病,随时都会犯,一旦犯病,她连救治她的钱都没有,福利院捉襟见肘,肯定也没有钱给孩子们看烧钱的大病。
前几天因为太缺钱,疾病缠身的妈妈居然趁着晚上没有多少人能认出她,去捡垃圾卖钱。
骨气和现实的困境,该向哪一个低头?
颜蓁咬着唇,默默的权衡了良久,终于妥协了:

好,你让我去哪儿上班?
不会吧 配角的剧情怎么那么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