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走也可以,让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宋璃愤愤的瞪了他好半天,拿他没办法,只能点点头。
严浩翔拿来医药箱,小心翼翼的给她清理伤口的淤血,敷药,包扎,帮她穿好裤袜,却搂着她不肯放手了。
宋璃气得咬住他的肩膀,直到他疼得受不了,才松开了她。
等她终于可以走了,还没有打开房门,就听严浩翔道:

苏晴雅自以为今晚又得到了我,婚期也已经近了,所以,想彰显一下她的胜利成果,决定明晚借用格里神殿的草原和河流,搞一出告别单身的露天舞会。你要看热闹吗?

没兴趣。

颜蓁会在那里,当然,她还是作为佣人出现。她为了你,吃了大亏,你放心她独自出现在苏晴雅主办的舞会现场吗?徐妍也会在的,她妒恨颜蓁,妒恨到快发疯了,你不怕,她对颜蓁下黑手?还有,颜蓁最大的情敌钟熏,今晚也将从国外回来。

既然严少这么清楚她们之间的恩怨和行程,想必,不会对颜蓁的安危,坐视不理。那我去不去,都无关紧要。

我从不过问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你要是不在乎颜蓁的死活,那你可以走了。
宋璃犹豫不定起来:

我一个小人物,又改变不了什么,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

你取悦我,我就帮你维护她。

严浩翔,你真卑鄙。
尽管很愤怒,宋璃还是乖乖的留在了清苑别墅。
上次在格里神殿的宴会厅里,要不是颜蓁替她喝了那杯问题饮料,在严浩翔不在的情况下,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被高总他们掳去海岛那次,要不是颜蓁看到了,及时给严浩翔示警,他未必能事先布置好,及时从歹徒手里救出她。
她欠了颜蓁两次救命之恩,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在明知道她会有危险的情况下,无动于衷。
不出严浩翔所料,此刻的刘耀文,正在帝都国际机场出口处,一言不发的等待着终于回国的钟熏。
墨镜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是从他周身散发着的寒意上来看,他心情并不好,确切说这些天来,他都有些反常。
他的心腹助理岑轩忍不住道:

刘少,从你见到颜蓁出来开始,就不对劲了。
刘耀文 我有什么不对?
刘耀文冷冷问。
就算隔着墨镜,岑轩也感受到了他的不悦。
他支吾道:

你对她……旧情复燃了吗?

你再说一遍!
岑轩赶紧改口:

我的意思是,你对她关注太多了
刘耀文扶着栏杆,望着里边,就像没有听到他的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耀文才忽然开口:

我不会忘记,是她那把火,毁了钟熏,让我和熏熏再也回不到过去。

原来刘少还没有忘记颜蓁造的孽。
又等了几分钟,机场播报,钟熏所乘的班机到了。
没多久,一道黑色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钟熏戴着墨镜,衬托的那一张脸更加精致小巧,衣服是高领的,还带着围巾,只为了遮掩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因为五年前那场事故,她经过近百次的手术,胸口植皮,手臂加固,浑身缠着绷带将近一年,导致手骨变形,皮肤溃烂。
割开肚子,把手掌塞进肚子里长新肉,用了这么残忍的手术,才让她保住性命,长出了新皮,花了不知道多少钱,好在她意志力很强,而刘耀文又舍得为她砸钱。

嗨,文哥,岑轩!
见到他们,钟熏甜甜的笑着打招呼。
曾经安静秀气,一身书卷气,只喜欢穿白衣服留长发的飘飘欲仙女孩,如今,只穿深颜色的衣服,也不敢再留太长的头发,因为这些年缠绵病榻清洗不方便,头发还很容易刮擦肌肤上的烧伤疤痕。
她的笑容里,多了些忧郁和自卑。
以前她见到刘耀文,总是娇羞又小心的靠近他,想亲昵一点,可如今,她很有分寸的保持着微小的距离。
就算刘耀文曾经表示过,只要她出院回国,他就会娶她,可她,也不敢当真。
这一切改变,只因为颜蓁放的那把火,生生毁了一个恬静自信的优秀女孩。
岑轩接过钟熏的行李,刘耀文则是拉起她的手,她偷偷看了他一眼,把手抽了回来。
以前她每次见到他,总会小心翼翼的投怀送抱,可如今,就算他主动想亲近一点,她都不敢了,这让刘耀文更加心疼、自责。
他给钟熏买的是一处独立院子的小别墅,有很大的花园,还有鱼池和游泳池。
鱼池里种了睡莲,也洒了鱼苗,阳台上,还养了一只百灵鸟,供她解闷。
钟熏在房间里整理东西,刘耀文就站在阳台上,看着满园的花木和鱼池。
不期然的,他想起了颜蓁所住的棚户区,说不出的情绪复杂。

文哥,你看看这件衣服,喜欢吗?
钟熏拿着西装过来,对着他的身子比划着,看了看他的表情

怎么心事重重的,在想什么?

没什么。
刘耀文接过衣服,对着自己试了下:

还可以。

我怎么觉得你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呢?

别胡说。

你钱夹里这条项链好漂亮,给我的吗?
刘耀文立刻夺了过来

一件旧东西,给你不合适。喜欢的话,我给你买条新的。
钟熏笑容有些不自然

你很紧张这条旧项链?

没有。

文哥,你变了。

我还是我。我给你的承诺,依旧不变。
钟熏咬了咬唇,道:

我本来就配不上你,现在又成了这副鬼样子,文哥,我不想做你的累赘,更不想你因为愧疚而将就自己。

给你一场盛世婚礼,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我绝不会答应的。文哥,等你冷静下来,你一定会后悔。
刘耀文不由想起那天深夜,颜蓁在暴雨滂沱的公交站牌下的话:就算你和钟熏结婚,我也能笑着祝福你们,白头到老。
就算她肯祝福,钟熏也被她祸害得不敢接受这份祝福。
莫名的心烦气躁,他安顿好了钟熏,便回到了格里神殿那边。
到了那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颜蓁正在做最后一遍清洁工作。
因为头痛,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遭到佣人们的叱责。
许妍装作来洗手间,故意一脚踩在了拖把上,差点摔倒。
她捂着假装崴到了的脚踝,讽刺道

颜蓁,你以为出狱后,再次勾搭上刘少,就能咸鱼翻身了?你曾经是帝都名媛时,表面上和我情同姐妹,背地里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抢走刘少,已经让我很看不起你的秉性。没想到,时隔多年,你依旧贱性不该,故意在巴扎先生的洗尘宴上,喝一杯加了料的饮料,再次爬上刘少的床。仗着这点本事,你就接连三天旷工,必须开始干活了,也总是偷懒。你说你为什么就这么恶心呢?

天哪,这女人坐过牢?

曾经还是名媛?还勾搭过刘少?

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中药事件,居然是为了爬刘少的床?

难怪敢旷工几天,对我们也总是爱答不理的,原来有依仗啊。

切!什么玩意啊?瘦的像个鬼,头上还有白头发,手指粗糙得比中年大妈的还要瘆人,就这尊容,也敢勾搭刘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佣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一句比一句更难听。
忽然,一道冷沉的声音传来:

许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