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参见皇额娘。”
太后放下了茶盏,说道:“起来吧,暑气重,怎么不等着日头落了再过来,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太后身边的竹息姑姑和苏培盛对了个眼神,苏培盛心领神会,两个人带着丫鬟和侍卫走了出去。
“听皇额娘身边人过来禀告,正好处理完了政事,儿臣就赶着过来了。”
太后点点头,开口道:“华妃今日来请安,话里话外说的都是皇上偏疼莞贵人,冷落了后宫的其他嫔妃。”
“华妃惯会吃醋耍性子,皇额娘又不是不知道。”
“哀家当然知道华妃的脾气秉性,可是皇帝却也实在是过了些,就算是宠爱莞贵人,可也要雨露均沾,如此下去,后宫嫔妃心生不满使得后宫不宁,哀家怎能放心?”
皇上的脸色晦暗不明,却低下头
“皇额娘教训的是,儿子往后会更注意一些。”
太后知道,话说到这份上便不能再多说了,不然皇帝又要多想,便转移了话题
“罢了,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华妃今日过来同哀家聊天,偶然间说起了老十七,温宜生日宴那日,她偶然碰到了老十七,看着他醉酒伶仃,实在是不像话。所以想要给他寻个人来侍奉着。”
皇帝皱了眉头,难道华妃意图通过联姻联络皇亲国戚?一个十爷还不够吗?
“华妃可有提出人选?”
太后笑了一声,说道:“她还真和哀家举荐了一个人。”
“是谁?”
“莞贵人身边的丫鬟,好像叫……浣碧?”
皇上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儿子还当世兰选中了谁,到底还是在使小性子。”
“小性子也好,耀武扬威也罢,如今年羹尧还在西北征战,皇帝对华妃总是要格外偏疼厚爱一些的。至于莞贵人那儿……你所说觉着无法开口,便让哀家来说。”
皇帝愣了愣,问道:“皇额娘来说?”
太后点头,“这几日沈贵人一直在哀家这儿侍奉着,眉庄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好几日都是伺候到哀家睡下了才去偏殿休息。听闻沈贵人和莞贵人情同姐妹,若是让哀家来说,哀家也自有说辞。”
皇上沉思良久,才说道:“不劳动皇额娘了,还是儿子来说吧。”
“好,你去吧。虽说是个丫鬟,到底还是她从家里带来的,从小相依为伴,感情深厚也是常有的。不过,一个小丫鬟能做上果郡王的侧福晋,也算是极大的恩赐了。”
“儿子明白。”
母子两个闲聊了一会儿,皇上匆匆离去,回了勤政殿。
“皇上,刚过了午时一刻,您先睡会儿吧。”
“朕不累,先让朕想想到底该如何对莞贵人说这件事儿。毕竟……浣碧也是她贴身伺候这么多年的?”
苏培盛弯着腰斟酌字词,说道:“其实,嫁给王爷,对于浣碧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啊。”
“唉,你说得对。走吧,去碧桐书院,朕去看看莞贵人。”
“是!摆驾碧桐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