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贺儿
严浩翔你干嘛呢
贺峻霖没什么
贺峻霖冷静地把摆在桌上的针线收在一起,袖口很明显在遮什么东西。
严浩翔今年生辰你想怎么过
严浩翔在小桌另一边的空处跟前坐下,用手撑着头看贺峻霖。
贺峻霖就…正常过呗
贺峻霖十二岁便被卖给茗香楼,算来已有十二年整了,从最开始的打杂到后来的头牌,他也数不清受多少苦,自己的人生至此竟有一半是在妓楼里度过,自己不起眼的时候根本不会有人在在意,自己只能看着那些有名气的姑娘们被围着庆祝生辰。自己本就是楼里稀有的男子,自然更加低人一等。
所以他用了八年的时间,在到最后的位置。
茗香楼后来也渐渐招进了些男子,但都不贺峻霖半分。第九年,贺峻霖便成了茗香楼的头牌,有了自己的房间,有了相对的自由,也有人年年祝他生辰快乐,但他的却并不开心,曾经那个天真爱笑的十二岁小孩,褪去了两颊的鼓肉,也褪去了天真与单纯,十二年他见证了太多,经历了大多,而这些,也是够改变得多。
突然离了“养”自己长大的茗香楼贺峻霖反倒有些不习惯,在严浩翔家他都变懒了许多,脾气也逐渐被养回来了许多,多半都有严浩翔惯着的原因,所以突然想到自己的二十五岁生辰会和以往大不相同,他甚至有些期待。
以严浩翔的性子,太平淡恐怕是不太可能。
贺峻霖其实只比严浩翔早出生了两个月,按辈分理应算哥哥,还有三个月便到了贺峻霖的生辰,再过五月便是严浩翔了,为此,贺峻霖打算送些什么,最好是亲手的,花别人的银子给别人买礼物,这样的事,恐怕是不太道德。
思来想去贺峻霖打算绣一个荷包,已动手2日了。
严浩翔贺儿,皇叔派我去镇压边关,这次可能会比较久
贺峻霖摸着荷包的手握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贺峻霖会有生命危险吗?
严浩翔打仗哪有不受伤的啊,放心吧,我可还没打过败仗呢
贺峻霖好,我信你
贺峻霖那你…还回来陪我过生辰吗
严浩翔迟疑了一秒,那一秒他的笑容完全是僵的。
严浩翔当然,这可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辰,你也要陪我的
贺峻霖嗯
贺峻霖何时动身
严浩翔明日一早
贺峻霖这么急?
严浩翔提前防守嘛
严浩翔还是撒谎了。原本前二日就该动身了,他只是,多留了两日。
现在的边关恐怕正打得热火朝天,副将正领着兵。
次日寅时。
“儿啊,早去早回啊,路上注意安全”
严浩翔知道了
“浩儿一路平安啊”
贺峻霖站在府门口送行的一行人里,一言不发望着严浩翔。天还没亮,全靠手上的灯照得路上通红,众人的影子左摇右晃,都是不安的形态。欧阳荏楚也在送行的人群中,一样一言不发。
严浩翔最后对着贺峻霖站的方向做了口型,说的是“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