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宫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扶楹跪坐在矮案前,指尖捏着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扶楹 角公子今日怎么有兴致邀我对弈?
宫尚角执白子,目光沉静地扫过棋局,落子时却刻意让了一手。
#宫尚角 听闻扶楹姑娘棋艺精湛,特来请教。
他的语气平淡,却暗含审视。
扶楹垂眸,指尖摩挲着棋子,唇角微扬。
##扶楹 角公子谬赞了,我不过是略懂皮毛。
她故意走了一步险棋,黑子孤军深入,看似自寻死路。
宫尚角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宫尚角 棋如人生,行差踏错,便是满盘皆输。
扶楹笑意不减,指尖轻轻点了点棋盘。
##扶楹 可有时候,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话音未落,她忽地落子,原本的死局竟瞬间翻盘。
宫尚角盯着棋盘,半晌,低笑一声。
#宫尚角 好手段。
他抬手示意,侍女立刻上前,将一盏鎏金香炉置于案边。
青烟袅袅升起,沉水香的清冽中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扶楹的目光落在香炉上,指尖轻轻拨弄着香灰,忽然抬眸一笑。
##扶楹 角公子这香……倒是特别。
宫尚角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她泛红的指尖。
#宫尚角 扶楹姑娘对香道也有研究?
扶楹将沾染香灰的指尖举到鼻尖轻嗅,红唇微启。
##扶楹 沉水香里掺了乌羽玉……
她突然倾身向前,衣袖带翻茶盏。
##扶楹 角公子夜里睡得可好?
茶水在案几上蜿蜒成蛇形,宫尚角不动声色地按住她妄图擦拭的手腕。
#宫尚角 比不得姑娘夜夜造访我书房的精神。
他拇指重重碾过她腕间穴位,扶楹吃痛松手,一枚银针从她袖中滑落,"叮"地扎进案几。
##扶楹 (喘息)角公子…这是要杀我?
宫尚角突然掐住她后颈逼她抬头,鼻尖几乎相触。
#宫尚角 我要杀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他甩开她
#宫尚角 最后说一次,离远徵远点。
扶楹伏在案上低笑,染了香灰的指尖在地上划出道道。
##扶楹 若我说…是徵公子离不开我呢?
宫尚角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发出"咔"的轻响。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宫尚角 那我不介意让他看清——(他猛地拽起扶楹的手腕)你这双漂亮的手,到底沾过多少血。
扶楹的广袖被扯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新鲜的伤痕——那是昨夜潜入藏书阁时,被机关所伤。
血迹早已干涸,却在宫尚角粗暴的动作下重新渗出血珠。
##扶楹 (吃痛抽气)角公子这般粗鲁...可不像待客之道。
宫尚角突然松手,从怀中取出一方雪白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宫尚角 前段时间,罗刹门血鸦堂主死在江南。
他将染血的帕子扔在棋盘上
#宫尚角 用的正是这种淬了碧磷粉的银针。
扶楹的笑意终于出现裂痕。
她盯着那枚扎在案几上的银针,忽然伸手拔起,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
##扶楹 角公子既然查得这么清楚...…
她突然将针尖抵在自己颈侧
##扶楹 不如猜猜,我现在要杀谁?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宫远徵 哥哥?扶楹姑娘可在你这里?
宫远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扶楹的针尖立刻调转方向,却在即将刺出的瞬间被宫尚角扣住手腕。
两人在博弈间撞翻香炉,滚烫的香灰洒在棋盘上,将精心布置的棋局烧出焦黑的痕迹。

